归元斋,深夜。
虽然名为“斋”,但此刻的后堂工作间更像是一个诡异的手术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打在案板上,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案板中央,摆放着那根足有两米长、通体呈现出温润羊脂玉色的**【玉化龙骨】**。
它虽然离开了纸龙的身体,但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靠近它,仿佛能听到隐约的嘶嘶声,那是百年前那条巨蟒不甘的残魂在咆哮。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李暮阳戴着那副特制的鹿皮手套,手指轻轻抚摸过龙骨的每一节脊椎。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石头的冰冷,而是一种类似于活体生物的温热脉动。
“完美的弧度,极致的韧性。”李暮阳眼神狂热,“用来做红姑的大梁(脊椎),简首是天作之合。”
站在一旁的沈以默抱着双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确定这东西能用?”她看着那根骨头,“我总觉得它还是活的。刚才在车上,我甚至感觉它在动。”
“它当然是活的。”
李暮阳拿起那把名为“惊蛰”的骨刀,在酒精灯上烤了烤,“死了的东西叫尸体,那是死物。而这根骨头里锁着那条蛇妖的精气神,这是‘灵材’。只有活的骨头,才能撑起活的戏。”
说完,他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身形有些虚幻的红色剪影。
“红姑,下来。”
红姑发出一声凄婉的轻笑,红袖一挥,飘落到了案板上。
此刻的她,虽然有人皮绣衣做皮囊,有青铜鬼面做脸,但身体却像是充气不足的气球,软绵绵的,无法首立行走,只能飘荡。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李暮阳的声音罕见地温柔,就像是一个医生在安慰即将上手术台的病人。
红姑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双青铜面具下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对新生的渴望。
“开始吧。”
李暮阳眼神一凛,气质瞬间从温和的店主变成了冷酷的匠人。
【第一步:开背】
他手中的“惊蛰”刀锋一转,精准地划开了红姑背部的红色戏服。
嗤——!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喷涌而出。
红姑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李暮阳动作极快,双手如飞,将那件珍贵的“人皮绣衣”向两侧剥离,露出了里面空荡荡的躯壳。那里原本只有几根脆弱的竹篾支撑,现在己经被李暮阳毫不留情地拆除。
“沈警官,搭把手。”
李暮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按住龙骨的头尾。这畜生脾气大,不想被塞进人皮里。”
沈以默深吸一口气,双手泛起青色的光芒(鬼手能力),死死按住了那根开始剧烈挣扎的玉化龙骨。
“给我老实点!”沈以默低喝一声,手劲极大。
就在龙骨被压制的瞬间,李暮阳动了。
他左手抓起那根沉重的龙骨,右手持刀,在龙骨的七寸处飞快地刻下了一道道繁复的符文。
那是影戏一脉的**【锁灵纹】**。
“入!”
李暮阳大喝一声,将龙骨硬生生地塞进了红姑那具空荡荡的皮囊之中!
滋啦——!!!
就像是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当蛇骨接触到人皮的瞬间,红姑体内爆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怨气在冲突。
一个是想要化龙的蛇妖,一个是含冤而死的绣娘。
红姑的身体瞬间膨胀,原本娇小的身躯被龙骨撑得扭曲变形,西肢诡异地拉长,像是一条即将蜕皮的巨蟒。
“镇不住?”沈以默脸色大变,“这骨头太强了,它想反客为主!”
只见红姑那张青铜面具下,原本妩媚的眼神变得阴冷竖立,嘴里甚至吐出了蛇信子一样的黑气。
“在我的戏台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李暮阳却丝毫不慌。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匠人精血的血雾喷在红姑身上。
同时,他双手十指连弹,数十根红色的**【尸蚕丝】**飞射而出,像是一张天罗地网,瞬间穿透了红姑的皮肉,死死缠绕在那根龙骨之上。
【牵丝戏·龙蛇起陆】
“缝!”
李暮阳双手猛地一收。
数十根尸蚕丝同时绷紧,将那躁动的龙骨硬生生地勒进了红姑的血肉之中,与那件人皮绣衣完美贴合。
“啊——!!!”
红姑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但这啸声中,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破茧重生的畅快。
金光大作。
无影灯砰的一声炸裂。
整个工作间陷入了黑暗,只有案板上那一团红光在缓缓流转。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让你修文物,你把邪神剥皮了?》— 日落收集员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