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
昨夜的激战虽然被官方掩盖,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归元斋的大门重新修缮过,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但这并不能阻挡某些特殊的“客人”。
清晨,沈以默推门而入,带来了一身寒气和一份新的档案袋。
“你昨晚闹得动静太大了,局长差点要把我停职。”
沈以默把档案袋扔在桌上,自己倒了杯热茶,“不过好消息是,拜神会的那些爪牙彻底被打怕了,现在满城的邪修都在往外逃,津港算是清净了不少。”
“清净?”
李暮阳正在给**【武行者】**的黄金甲做最后的抛光,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沈警官,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什么意思?”
“大鬼虽然缩回去了,但有些‘小鬼’还在为了业绩拼命呢。”
李暮阳指了指那份档案袋,“这应该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吧?”
沈以默叹了口气,打开档案袋,拿出了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照片上是几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几具被剥了头皮的尸体。
“这是最近三天发生的连环凶杀案。”沈以默神色凝重,“受害者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好头发。”
“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且诡异。他只在午夜出没,受害者往往是在走夜路或者独居时,突然听到身后有剪刀开合的声音,然后……头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监控拍不到人,只能拍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剃头挑子。”
“坊间都在传,这是‘鬼剃头’索命。”
李暮阳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匠人视界·开启】
照片虽然是平面的,但在李暮阳眼中,伤口边缘残留着一丝极其锋利的煞气。
“切口平滑,一气呵成。没有丝毫顿挫。”
李暮阳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专业的评价,“这是行家。用的不是刀,是某种极为锋利的‘活体兵器’。”
“活体兵器?”
“对。而且……”李暮阳指着照片上受害者惊恐的表情,“他们在死前,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这说明凶手不仅仅是为了杀人,还在享受恐惧。”
“为什么要剥头皮?”沈以默不解,“如果是拜神会,他们通常收集的是内脏或者整张皮。”
“为了‘假发’。”
李暮阳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西方的长青康养中心方向。
“那些返老还童的老怪物,虽然皮肉能通过尸油换新,但‘发肤受之父母’,头发是血之余。尸气重的人,头发会掉光,变成秃子。”
“为了维持完美的‘年轻’形象,他们需要大量的真发来制作假发套。而且必须是连着头皮剥下来的,这样头发才会有活性,看着才逼真。”
“呕……”沈以默一阵恶心。
“所以,这个所谓的‘鬼剃头’,不过是养老院的另一个采购员罢了。”
李暮阳站起身,轻轻弹了弹武行者身上的金甲。
“正好,我的角儿刚换了新装,正缺个试刀的磨刀石。”
“这种玩刀弄剪的行家,最适合用来给‘武生’喂招。”
“今晚,咱们去会会这位理发师。”
……
深夜,老城区,胭脂巷。
这里曾是津港最繁华的红灯区,如今早己拆迁大半,只剩下几条幽深狭窄的巷弄,路灯昏暗,阴风阵阵。
根据特案组的大数据分析,凶手最有可能在这一带再次作案。
李暮阳并没有带太多人。
只有他和沈以默。
但他手腕上的金色纹身,却在微微发烫,传递出一股渴望战斗的躁动。
“哒、哒、哒。”
李暮阳故意放重了脚步声,独自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沈以默则隐匿在远处的阴影中策应。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废弃广告牌发出的“哐当”声。
走到巷子深处时。
“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的、像是剪刀开合的声音,突兀地在李暮阳身后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极具穿透力,仿佛就在耳边。
李暮阳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
“手艺人?”他淡淡问道。
身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沙哑、像是两块砂纸摩擦的笑声:
“嘿嘿……客官……理发吗?半夜半价……”
一股阴冷的风吹过李暮阳的后颈,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理发可以。”
李暮阳缓缓转身,面对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黑影。
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穿着旧式长衫的老头。他手里并没有提着剃头挑子,而是……他的双手,根本就是两把巨大的、生锈的铁剪刀!
那剪刀代替了手掌,锋利的刃口上还挂着几缕带血的发丝。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让你修文物,你把邪神剥皮了?》— 日落收集员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