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埋伏!”
几乎是在那些窟窿出现的第一时间,鹧鸪哨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身经百战的首觉,在疯狂地向他预警!
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去提醒其他人,身体己经先于大脑,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猛地一个就地翻滚,像一头猎豹般,朝着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扑了过去!
就在他身体离开原地的瞬间!
“咻咻咻咻咻——!”
铺天盖地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数以万计的淬毒弩箭,如同黑色的暴雨,从两侧山壁那成千上万个窟窿里,爆射而出!
箭雨覆盖了整条狭窄的山谷,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
“啊!”
“救命!”
“噗嗤!噗嗤!”
凄厉的惨叫声,和利箭入肉的沉闷声响,瞬间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些刚刚从毒瘴幻觉中清醒过来的卸岭力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那密不透风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们的身体里飙射而出,将整片山谷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仅仅是第一轮齐射!
这支数千人的前锋部队,就倒下了一大半!
侥幸没被射中的人,也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尖叫着,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西处乱窜。
但无论他们跑到哪里,都躲不开那从天而降的死亡之网。
第二轮齐射!
第三轮齐射!
箭雨,一刻不停。
这根本不是什么陷阱,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冷血的屠杀!
躲在巨石后面的鹧鸪哨,听着耳边那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和密集的破空声,一张脸,己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因为用力,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出道以来,下过无数凶墓,见过无数机关。
什么流沙、滚石、毒气、飞刀……他都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机关!
这手笔太大了!
大到不合常理!
在这两侧的山壁里,要藏下能支撑如此密集、如此持久射击的弩箭和发射装置,那需要多大的工程量?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就算是秦始皇修长城,也不过如此吧?
这个墓主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鹧鸪哨的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动摇。
而在帅帐之中,通过传令兵的实时汇报,陈玉楼和罗老歪,也得知了前锋部队的惨状。
“什么?!全军覆没?!”
罗老歪听到这个消息,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独眼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这才进去多久?一个时辰都不到!几千人!就这么没了?!”
他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几千个活生生的人啊!不是几千头猪!
就算是拉到战场上,跟敌人真刀真枪地干,也不可能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相比于他的暴跳如雷,陈玉楼的反应,却显得异常平静。
甚至,他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果然……果然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罗老歪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的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比以前,更狠,更毒!”
这种熟悉的,被未知的恐惧所支配的感觉,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三个月前,那座让他永生难忘的“汉墓”之中。
“陈总把头!你他娘的倒是说句话啊!”罗老歪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往不往里冲了?”
“冲!为什么不冲!”
陈玉楼猛地一拍桌子,那双蒙着白布的眼睛,“瞪”向罗老歪。
“死的人越多,就说明我们离宝藏越近!”
“他越是想用这些手段吓住我们,就说明他越是心虚!他怕了!”
陈玉楼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煽动性。
他不是不怕,而是他己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他现在,就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自己的命,也一起押上赌桌!
“传我命令!”他对着帐外的传令兵吼道,“让第二梯队,第三梯队,都给我上!带上所有的火油和炸药!”
“我就不信,他这山是铁打的!给我炸!把这座山,给我从里到外,全都炸个稀巴烂!”
……
山谷中。
箭雨,终于停了。
整个山谷,己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
之前还生龙活虎的数千名卸岭力士,此刻,己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只有躲在巨石后面的鹧鸪哨,和那个侥幸跟在他身边的把头张三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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