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不要！”
王胖子在鬼影的围攻中，听到了吴邪的回答，急得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吼。
“别信他！那是圈套！我们死也不要你拿命来换！”
“吴邪！冷静点！”
胡八一也焦急地喊道。
“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吴邪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他的眼中只剩下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羊皮卷。
他知道这是陷阱，可他更清楚，再拖下去，小哥他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那张桌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很好，明智的选择。”
“陈文锦”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它松开了抓住Shirley杨的黑手，后者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看，交易己经开始了。”
它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说道。
“只要你签下名字，你的朋友们，都会安然无恙。”
吴邪没有说话，他走到桌前，拿起了那支笔杆冰冷刺骨的毛笔。
笔尖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毛制成的。
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他看了一眼还在苦苦支撑的张起灵。
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恳求的情绪。
他用尽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别……”
吴邪的心猛地一抽。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张起灵的眼睛。
对不起了，小哥。
他颤抖着手，将笔尖伸向了旁边的砚台。
那砚台里盛着的不是墨，而是一种粘稠如血浆的红色液体。
就在他的笔尖即将沾上那红色液体的时候，一个清冷又坚定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我替他签。”
吴邪猛地回头，只见Shirley杨不知何时己经站了起来。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杨小姐？”
吴邪愣住了。
“陈文锦”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它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女人。
“你？”
“没错，我。”
Shirley杨走到吴邪身边，从他手中拿过了那支毛笔，她的手很稳，没有丝毫颤抖。
“这场交易，我来做。”
“你凭什么？”
“陈文锦”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主，要的是他，不是你。”
“因为我比他更‘值钱’。”
Shirley杨平静地说道，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吴邪只是九门吴家的后人，而我，是搬山道人最后的血脉，是扎格拉玛族的后裔。”
“我的外公，是鹧鸪哨。我的身上，流淌着被‘鬼洞’诅咒过的血液。”
她顿了顿，目光首视着“陈文锦”，一字一句地说道。
“论研究价值，论与这个世界底层秘密的关联，我，不比一个张起灵差多少。”
“你说，你的主人，会不会对我更感兴趣？”
“陈文锦”沉默了。
它那张属于陈文锦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Shirley杨说得没错。
对于许愿那种视一切为“数据”和“研究素材”的存在来说，一个身上背负着“鬼洞诅咒”这种古老谜团的扎格拉玛后裔，其价值，确实难以估量。
“你……”
吴邪看着Shirley杨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Shirley杨抬手阻止了。
“吴邪，听我说。”
Shirley杨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
“我们是一个团队。没有谁应该为谁牺牲。如果一定要有人站出来，那也该由我来。”
“这是我的宿命，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
“你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命运交出去吗？”
说完，她不再理会吴邪，而是看向“陈文锦”，举起了手中的笔。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文锦”的眼睛里，光芒不断闪烁，似乎在进行着高速的计算和权衡。
几秒钟后，它笑了。
“好，很好。Shirley杨，我主，同意了你的交易。”
它说着，抓着张起灵的黑手，也缓缓松开了。
张起灵脱困的瞬间，立刻就要再次冲向“陈文锦”，却被Shirley杨一声喝止。
“张起灵！别动！”
张起灵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他看着Shirley杨，眼神复杂。
“相信我。”
Shirley杨只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她转过身，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握着笔，在那张诡异的羊皮卷上，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Shirley杨。
字迹娟秀而有力。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那张羊皮卷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瞬间没入了Shirley杨的眉心。
Shirley杨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眼中的神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从她的灵魂深处抽走了。
“交易成立。”
“陈文锦”满意地笑了起来。
“现在，你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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