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来得毫无征兆。
起初,只是零星的血点,落在人们的脸上、衣服上,引起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但很快,血点就变成了血线,血线又汇聚成了血幕!
哗啦啦——!
猩红的雨水,如同倾盆般,从天而降,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赤色!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啊!是血!下血雨了!”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鬼!有鬼啊!山神发怒了!山神真的发怒了!”
数万卸岭大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如果说,之前那会自我修复的山壁,只是让他们感到惊骇和不可思议。
那么现在,这场覆盖了整座山脉的血雨,则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这是神罚!
是天谴!
凡人,怎么可能与天地抗衡?
无数的卸岭力士,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泥泞的血水里,朝着天空,拼命地磕头求饶。
“山神爷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别杀我!我不想死啊!”
哭喊声,求饶声,混杂着那哗啦啦的血雨声,在山谷中回荡,宛如一曲末日的悲歌。
就连罗老歪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此刻也是面如土色,双腿打颤,握着枪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他们怕鬼神!
眼前这景象,己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贫瘠的想象力。
“稳住!都给我稳住!”
罗老歪拔出手枪,朝着天空“砰砰”放了两枪,声嘶力竭地吼道。
“什么狗屁血雨!都他娘的是幻觉!是障眼法!谁再敢妖言惑众,扰乱军心,老子一枪毙了他!”
然而,他的威胁,在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根本没人听他的。
整个军队的士气,己经彻底崩盘。
“没用的。”
陈玉楼站在高地上,任由那冰冷的血雨,冲刷着他的身体,浸透他蒙眼的白布。
他没有动,也没有喊。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从这场血雨开始的那一刻,他们就己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这不是幻觉……”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绝望,“这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皮肤上的血雨,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和微弱的腐蚀性,让他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这不是幻觉能做到的。
那个“神仙”,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向他们展示着自己的力量。
他在警告他们。
也在……嘲笑他们。
嘲笑他们的无知,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玉楼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他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唯一还保持着镇定的人身上。
鹧鸪哨。
此刻的鹧鸪哨,正站在血雨之中,仰着头,任由那猩红的雨水,打湿他的脸颊。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有的,只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种……棋逢对手般的,疯狂的战意!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他低声说道,眼中精光爆射!
“引动天象,颠倒五行……这位‘墓主人’的道行,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认为这是什么山神发怒。
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利用地脉煞气和风水阵法,来影响局部气候的秘术!
这种秘术,只在搬山一派最古老的典籍中,有过零星的记载。
据说,古代那些真正的炼气士,就能做到“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难道,这座瓶山里,真的住着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这个念头,让鹧鸪哨的心脏,都忍不住狂跳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苦苦追寻的“雮尘珠”,会不会……就在这个老怪物的手里?!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鹧鸪哨心中的恐惧,瞬间就被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为了破除族人的诅咒,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别说是什么老怪物,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他也敢斗上一斗!
“陈总把头!”鹧鸪哨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玉楼,“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冷静!”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
这罗盘,是摸金一派的秘宝,经过历代摸金校尉的鲜血浸染,不仅能寻龙点穴,更能镇邪、破煞!
然而,当他拿出罗盘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僵住了。
只见罗盘上的那根磁针,像是疯了一样,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剧烈地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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