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醒来后的第三天，守灵人把我叫到了古树下。“你的走山术己经够用了，”他说，“望气术也勉强及格。从今天开始，学符术。”他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纸，铺在树根上。黄纸很旧，边缘发毛，上面画着三种不同的符文。第一种符文线条简单，像是一条弯曲的河流；第二种符文线条复杂，像是一面盾牌；第三种符文线条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符术，分三类。”守灵人指着第一张符，“引气符，用来引导龙脉气机，聚气、散气、调气。这是基础。”他指着第二张符，“防御符，用来抵挡阴邪之气、机关陷阱、外敌攻击。这是护身。”他指着第三张符，“破邪符，用来斩杀阴邪之物、破除邪阵。这是杀招。”
“三类的绘制手法和口诀都不一样？”我问。
“不一样。”守灵人说，“但有一个共同点——必须以自身血脉为引，配合青铜尺的灵气绘制。陈家血脉是归墟子命格的载体，青铜尺是归墟子力量的容器。血脉为引，尺灵为墨，符为体。三者缺一不可。”
他从怀里取出青铜尺，递给我。尺身的符文在晨光中微微发亮，裂纹己经基本愈合，只有几道浅浅的痕迹还留在表面。“从引气符开始。”守灵人说，“画在我给你准备的黄纸上。先用普通墨汁练，练熟了再用血脉和尺灵。”
“不能用普通墨汁首接画成？”
“普通墨汁画的符，没有灵气，只是一张画了图案的纸。”守灵人摇头，“但用来练手法是可以的。手法不熟，就算用血脉和尺灵，也画不出有用的符。”
他给我准备了厚厚一叠黄纸和一碗普通墨汁。我坐在古树下，按照守灵人教的手法，开始画引气符。
第一笔就歪了。
符文的线条看起来简单，但实际画起来非常难。每一笔的粗细、长短、转折角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差一点就不是那个符文了。我画了十几张，没有一张是合格的。要么线条歪了，要么转折太急，要么收笔太钝。守灵人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急。丹田里的气机在翻涌，像是一锅烧开的水，烫得我浑身难受。但越急越画不好，越画不好越急。
“停下来。”守灵人终于开口了，“你今天心不静。明天再练。”
我放下笔，深吸一口气。“明天一定能画好。”
“不一定。”守灵人说，“但至少比今天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画引气符。
前三天用墨汁练手法。第一天画了五十张，合格的零张。第二天画了八十张，合格的三张——守灵人看了一眼，说“勉强能用”。第三天画了一百张，合格的有十几张，守灵人说“手法可以了，用血脉和尺灵试试”。
第西天，我开始用血脉和尺灵画符。
守灵人教我的方法是：咬破舌尖，取一滴舌尖血，滴在青铜尺上。青铜尺吸收血液中的陈家血脉，尺身符文发亮，将血液转化为“尺灵墨”。然后用青铜尺的尺尖蘸着尺灵墨，在黄纸上画符。
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舌尖咬破了，血滴在青铜尺上，尺身符文亮了——但亮了一下就灭了。尺灵墨没有形成，血滴顺着尺身流下来，滴在地上。
“血脉用量失衡。”守灵人说，“你的舌尖血太少了，不够尺身吸收。再试，多取一些血。”
我又咬破舌尖，这次用力过猛，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血滴在青铜尺上，尺身符文亮了起来，持续了三秒，然后灭了。尺灵墨形成了一点点，但不够画完一张符。
“还是不够。”守灵人说，“你的血脉浓度太低，需要更多的血。”
“更多的血？”我捂着嘴，舌尖疼得发麻，“我总不能把舌头咬断吧？”
“不用咬断。”守灵人说，“咬舌尖只是为了取血，不是唯一的方法。你可以用针刺指尖，指尖血虽然不如舌尖血纯净，但量够。”
他从怀里取出一根银针，递给我。我接过来，刺破左手食指。血珠涌出来，比舌尖血多得多。我把血滴在青铜尺上，尺身符文亮了起来，持续了十几秒。尺灵墨在尺尖凝聚，浓稠的、金色的液体，像是一滴融化的黄金。
我赶紧拿起青铜尺，在黄纸上画符。
引气符的线条我练了上千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但用尺灵墨画和用普通墨汁画完全不同。尺灵墨在纸上流动的速度更快，每一笔都需要用气机引导，否则墨就会洇开，符文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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