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停了。
马小玲脸上的不耐烦和那点抓到小鬼的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戒备。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问得又快又急，握着伏魔棒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驱魔龙族马家，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大的骄傲。
除了求叔那样的老江湖，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林枫没回答，只是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打量着她，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慌。
“想知道？”
他终于开口，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
“想知道也行，不过我的情报，很贵的。”
马小玲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她马小玲纵横驱魔界，只有她跟别人收钱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跟她谈价了？
“你找我，除了想知道我的身份，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林枫的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皮囊，首达她灵魂深处那个背负了几十代的宿命，
“将臣。”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马小玲心上。
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求叔刚跟她提过，这个男人就知道了。
巧合？
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跟求叔什么关系？”
马小玲的声音压得很低，伏魔棒的一端己经对准了林枫的喉咙。
“求叔啊，”
林枫像是没看到顶着自己的武器，反而笑了起来，
“他是我未来的债主，也是你未来的债主。”
这都什么跟什么？
马小玲脑子有点乱。
“别废话，”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关于将臣的一切。”
“可以。”
林枫点点头，然后，他当着马小玲的面，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凑在一起，轻轻地搓了搓。
一个国际通用的手势。
要钱。
马小玲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在一个手持伏魔棒的驱魔天师面前，敲诈勒索？
“贪财鬼.....”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不不，”林枫摇了摇手指，
“我是在给你一个希望。一个你们马家追寻了几十代，都快绝望了的希望。”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开价：
“一口价，五万。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将臣的一切。”
林枫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马小玲气得胸口起伏，但她死死地盯着林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他很认真。
五万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和将臣比起来，又算不了什么。
可她凭什么相信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吹牛？”马小玲咬着牙问。
“证据？”林枫笑了，
“你们马家的秘闻，算不算证据？”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一九三八年，红溪村外，你姑婆马丹娜，第一次见到了将臣。可惜，最后也并没有收服将臣，这件事，除了你们马家的传人，还有谁知道？”
轰！
马小玲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件事除了姑婆告诉她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年份、地点都分毫不差。
她握着伏魔棒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她信了。
“好，五万就五万。”
马小玲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心里己经在滴血。
“等等。”林枫却抬手打断了她。
“你又想干嘛！”马小玲快抓狂了。
“刚才泄露天机，我感觉自己元气大伤，得加钱。”
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样吧，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七万。”
“你——！”
马小玲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高人”交易，而是在被一个无赖当街抢劫。
可偏偏，她还不能反抗。
因为这个无赖手里，攥着她最想要的东西。
“好！七万！”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
林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支票还是现金？”
“支票！”马小玲没好气地从包里翻出支票簿。
“我没身份证。”林枫一句话堵死了她的路。
马小玲动作一僵，抬起头，死死地瞪着他。
半小时后。
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前，马小玲面无表情地站着，看着身旁的男人，像个没见过钱的土包子一样，把刚取出来的七万块现金，仔仔细细地点了三遍。
一张，两张，三张……
那专注的神情，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马小玲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好了，钱货两清。”
林枫心满意足地把那沓厚厚的港币塞进裤兜里，拍了拍，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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