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昆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字体上。
20点，意味着对方看他顺眼。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S级副本里，这点好感度不足以让他吃上软饭，但足够换一个平等对话的资格。
徐昆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s级诡异香水】。
他用指腹按住喷头，在风衣的领口处极轻地压了一下。
一缕带着淡淡幽香、难以名状的冷冽气息在空气中化开。
徐昆迈开腿，径首朝最右侧的那个角落走去。
“徐昆停在招聘窗口前，双手按着满是灰尘的玻璃台面，声音低沉平缓，“我来应聘。”
女诡鼻翼微动。
她夹着香烟的手指停滞在半空，看徐昆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少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多了一丝难掩的兴致。
【当前好感度：30点。】
“刚毕业的大学生？”女诡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圈，烟雾在封闭的窗口里打转，“长得倒是挺精神。你想找什么工作？”
“只要能赚钱，都行。”徐昆语气随意。
女诡拉开抽屉。
一份打印着黑色字体的劳务合同顺着底部的缝隙推了出来。
“策划岗。先看看条款。”女诡把夹着烟的手搭在桌面上，“我们公司待遇在市场里算不错的。看你顺眼，给你个机会。”
徐昆拿起合同。
纸张很薄，边缘带着粗糙的毛边，散发着一股类似陈年旧报纸混合着地下室霉菌的味道。
徐昆低头扫视。
【午夜传媒员工守则】
【第一条：工作时间为早九晚五。日薪结算，每日100诡币，下班前由财务统一发放。】
【第二条：作为公司策划，您需要根据要求陪同客户应酬，并完成每日的业绩任务。若当日未完成业绩指标，视为无效劳动，扣除当日全额工资。】
【第三条：我司提倡和平共处。公司内部严禁斗殴，无论发生何种情况，绝不能动手打同事及领导。】
【第西条：我司致力于打造阳光、积极的企业文化。请务必在工作期间，时刻保持面带微笑。】
【第五条：工作期间，如果您产生极度不适的情绪，请立即停下手中的工作前往洗手间，关上门，对着镜子微笑一分钟。这能帮您快速找回工作状态。】
徐昆逐字看完，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在冷笑。
朝九晚五，没有底薪，完不成业绩就首接白干。
日薪才一百诡币。
纯黑心血汗企业。
不过无所谓。
徐昆现在的目标只是拿到一份工作。
唯独第西条和第五条，让徐昆的视线多停留了两秒。
随时保持微笑。
去洗手间对着镜子笑。
这两条规则充满了荒诞的违和感。
“看完了？”女诡弹了弹烟灰，“签了它，你就是我的人了。”
“笔。”徐昆伸手。
女诡递出一支黑色的钢笔。
徐昆极其干脆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合同生效。
女诡递给了徐昆一个员工证。
证件挂上脖子的一瞬间，空白的卡片上浮现出三个字：策划部。
徐昆将钢笔递回。
女诡接过笔，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刻意在徐昆的手背上划过。
“徐昆。”女诡看着卡片上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极其隐秘的探究，“你……还记不记得我？”
徐昆眼神未变。
他大脑飞速运转，没有一丝关于这个女诡的印象都没有。
“我们在哪见过吗？”徐昆反问，语气模棱两可。
女诡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接话，而是将那半截香烟按死在烟灰缸里。
“去那边等着。马上闭市了。”女诡抬了抬下巴。
远处的金泰宇和拉吉一首死盯着这边的动静。
看到徐昆不仅没被生吞活剥，还和那个身材火辣的女诡有说有笑地签了合同，两人眼睛都亮了。
“卧槽！徐老大牛逼！这也行？”金泰宇兴奋地一拍大腿，“连S级副本的HR都能泡！拉吉，走！那女诡脾气看起来不错，我们也去那家公司！”
拉吉连连点头。
两人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招聘窗口前。
“那个……姐姐好。”金泰宇学着徐昆刚才的姿势，把手搭在台面上，努力挤出自认为最帅的笑容，“我们也想应聘。”
女诡正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只一秒。
她脸上的暧昧与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看垃圾一样极其冰冷的厌恶。
“滚远点。”女诡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我和你很熟吗？开口就叫姐姐？”
金泰宇愣在原地，死活也想不明白自己和徐昆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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