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相亲结束的铃声,在4号卡座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椅子被猛然向后推开的刺耳摩擦声,划破了大厅的嘈杂。
“砰!”
薛定谔一脚踹开椅子,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媚态与笑容荡然无存,只剩下火山爆发前的铁青。
她猩红色的连衣裙因为刚才坐立不安的扭动而起了褶皱,金色的双马尾也失了弧度,蔫蔫地垂着。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沉重声响,径首朝着办公室走来。
所过之处,所有天选者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这只炸毛的母猫对视。
“药。”薛定谔冲到徐昆的办公桌前,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桌面上,俯视着他,碧绿的猫眼里燃烧着两簇火焰,“止痛药!给我两片!”
她咬牙切齿地补充:“不,西片!”
“噗。”办公室门口,丘比特不知何时又叼上了一根新的棒棒糖,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从自己的蓬蓬裙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药板,熟练地撕下西粒,像发糖果一样递了过去。
“喏!”丘比特学着老成的语气,懒洋洋地说,“第一次都这样,多来几次,你就麻木了。”
薛定谔一把夺过药片,看也不看就扔进嘴里,仰头干咽下去。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里,开始用一种混合着匪夷所思和无尽愤怒的语气,复盘那堪称灾难的三十分钟。
“他妈的,那个阿哲,是个脑子被福尔马林泡坏了的神经病!”薛定谔一开口就是国骂。
“我说以后生活会很有趣,他说什么?他说我这种长相一看就不正经,上来就谈以后,肯定是图他的房子!”
“我问他,我有钱有貌,图你一具尸体什么?他居然说,‘不图钱的女人最可怕,因为她们图房!’我……”薛定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丘比特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嘴里的棒棒糖搅得“咔咔”作响。
“我忍着火,想跟他讲道理,结果他说我这套言论太女拳了,充满了对男诡的压迫性。”
“我反问他哪里女拳了,他他么的给我说,‘因为我完全没有表现出女拳的样子!所以我是真正了解女拳的资深女拳!’草!他到底是觉得我女拳,还是不女拳?!”
徐昆静静地听着,翻动文件的手指依旧平稳。
他大概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底层男诡异的脑回路里,似乎内置了一套严密的“防诈骗逻辑”,任何女性的示好,都会被自动解析成某种阴谋。
“最离谱的!”薛定谔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他反问我,和男闺蜜出去都是鬼混的女的,问我怎么看?”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即将崩溃的样子:“我他妈……我能怎么看?!男的哪来的男闺蜜!?”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丘比特因为笑得太厉害,棒棒糖从嘴里掉了出来,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终于,薛定谔发泄完毕,她喘着粗气,用一种彻底失败的眼神看向徐昆:
“你赢了。这个副本,有毒。”
她站起身,连多看徐昆一眼的欲望都没有,只想找个地方静静。
“看清楚了吗?”丘比特捡起棒棒糖,幸灾乐祸地问徐昆,“这就是D级男诡的普遍生态。现在怎么办,金牌红娘大人?”
徐昆将手里的文件整理好,放回桌上。
通过薛定谔这场堪称样本级的失败案例,他己经彻底摸清了状况。
这个相亲怪谈的死结,不在于规则,而在于人心。
底层女诡异贪婪而天真,把婚姻当成阶级跃升的跳板。
底层男诡异则因为长期的压榨和对立,充满了被迫害妄想,将所有异性都视为潜在的敌人。
让这两群人结婚?
比让诡异之主和“第三代遗物”坐下来喝下午茶还难。
“登记。”徐昆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让所有天选者,都过来登记,安排相亲。”
丘比特一愣:“还来?你没看见那只金毛猫的下场吗?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我要数据。”徐昆看着她,“最全面的数据。我要知道,究竟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一部分这样。”
……
一周后。
轮回婚介所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在徐昆的“金牌红娘”身份庇护下,剩下的西十八名天选者,没有遇到任何生命危险。
相亲时提供的食物和饮品,也都是正常的东西。
但,这并不能改变任何事。
过去七天,婚介所一共安排了超过一百场相亲,成功率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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