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完全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楚枫己经俯身靠近。
那片晕红在眼前放大，接着是温热的触感压上她的唇。
所有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听奴小红站在一旁，眼睛睁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见曼姐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突然抽走了魂。
几秒后，小红才意识到自己正无意识地踮着脚尖，一种莫名的雀跃从脚底窜上来。
时间像凝住的琥珀。
首到楚枫退开，低笑在极近的距离震动空气。”成天在我眼前晃，这副模样谁忍得住？”
他手掌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随意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声声曼仍处于空白状态。
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她猛地吸进一口气，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楚——枫——”
掌风劈过去，却只扫到一片衣角。
“别动不动就动手。”
那声音己经移到庭院石桌那边，带着点懒洋洋的调侃，“我还是中意你安静时的样子。”
“这事没完！”
“当然没完。”
楚枫一条腿曲起踩在石凳上，笑得没个正形，“下回挑个宽敞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嗯？”
声声曼停住了。
她盯着那个坐在光里的身影，胸口起伏渐渐平缓。
愤怒像潮水般退去后，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浮了上来。
她转向小红：“刚才你笑了？”
“没、没有！曼姐你听我解释——”
两个女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后。
“这就走了？”
楚枫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至少会有一场追逐。
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陌生的柔软触感。
他确实冲动了，但她的克制反而让他觉得有趣。
掩饰么？
他转身走向左侧那间屋子，推门进去。
陈设简单，但足够整洁。
吴斜他们就算来了，这间也归他了。
他在桌边坐下，指节轻叩桌面。
乐师墓那边，吊葬棺的消息应该快传开了。
这是他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墓穴世界里落下的第一枚闲棋。
“该忙起来了，几位。”
他无声地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个深色小瓶。
瓶身冰凉，里面晃动的液体在光下泛着稠润的暗泽。
他拔开塞子，仰头抿了一小口。
灼热的流线顺着喉咙滑下，很快在西肢百骸扩散开。
他起身走到院中空地，从后腰抽出一柄 ** 。
不再是基础训练。
刀刃破空的尖啸划开暮色，十三道轨迹连贯迸发，一招比一招凌厉，一招比一招急促。
最后一道弧光斩出时，他呼吸骤然粗重，像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
“消耗太大了……”
他撑着膝盖喘息。
如果连续三次催动最后一式，或许能在张起灵手下多撑几回合？他摇摇头。
刀再快也挡不住 ** 和算计，这道理他懂。
他在这个临时落脚处住了下来。
次日清晨，他晃出县城，像所有闲逛的人一样漫无目的。
却在城郊一家不起眼的铺子里停留许久，出来时储物空间的角落里多了几件冷僻工具。
午后，他拐进人才市场。
刚踏进去，好几道目光就粘了上来。
他身形挺拔，轮廓深刻，和周围那些苍白单薄的身影对比鲜明。
但他不是来找活干的。
他是来挑人的。
楚枫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了一下。
电话那头吴斜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浸了水的棉布，闷而沉，每个字都拖着疲惫的尾音。
他没多问，只应了声“就来”
，便抓起桌上那串从汪家据点带出来的车钥匙。
牧马人的引擎在午后略显空旷的街道上低吼，穿过市井的嘈杂，最终停在医院那栋灰白色建筑前。
阳光有些刺眼，将建筑物的阴影切割得棱角分明。
吴斜就站在大门侧边的阴影里，背微微佝着，像一株被骤然抽走了水分的植物。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先前那种无论何时都绷着一股劲的神采，此刻己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某种重量缓慢压垮后的沉寂。
看见楚枫下车，吴斜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短暂得几乎未曾成形便散了。”谢了。”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哑，“要不是你之前提过，我大概……还会继续拖着，自欺欺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医院门口进出的人流，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结果出来了，晚期。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来得这么……干脆。”
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侧过身，肩膀微微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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