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用灯敲了敲桌沿，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桌子和‘菜’是一整块石头雕出来的，拆了就成废料。”
他顿了顿，“弄这么一出，恐怕不是单纯吓人。”
“是警告。”
吴斜接上话，“叫后来者到此为止。”
楚枫点头，光束开始在西周岩壁上缓慢扫动。
没过多久，光停在一处颜色略深的区域——那里堆着些散乱的红砖，砖缝里渗出潮湿的泥土味。
“通道在后面。”
吴斜蹲下身，手指抹过砖块表面，“现代烧的砖，工艺粗糙，像是……故意让人能发现。”
他甚至没等楚枫动作，自己就动手扒开那些松动的砖石。
砖块哗啦啦落地，露出后面一块青灰色的岩面。
岩面上刻着一张笑脸。
线条简单，却让吴斜猛地缩回手。
“麻烦了。”
他声音沉下去，“这是断龙石。”
“什么石？”
胖子没听清。
“陵墓封门用的东西。”
楚枫也蹲下来，手掌贴上冰冷岩面，“一旦落下，墓室就算彻底闭死了。
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吴斜盯着那张刻出来的笑脸，总觉得那弧度透着讥讽。”红砖后面藏断龙石，摆明不想让人再往里走。”
“不对。”
楚枫忽然摇头。
他指尖在岩面边缘细细摸索，灯光凑近砖石与岩体的接缝处，“这石头……是后来塞进去的。
缝隙里有凿痕，而且——”
他顿了顿，“断龙石该是整块封死，但这后面有空隙的回音。”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是封墓，是有人想封住后面的东西。”
吴斜听见身旁的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块石头未必是断龙石。
山体内部天然形成的大型岩块并不少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暗的西周，“杨家人把祠堂修在此处，恐怕是另有所图。
真正的目标，或许藏在更深处。”
“再仔细找找，”
另一道嗓音接上，带着某种笃定，“当年你三叔若真与杨大光交情匪浅，他必然来过此地。
入口……肯定存在。”
三人重新散开，指尖划过冰冷潮湿的岩壁，呼吸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刻钟一刻钟地流逝，指尖触到的始终是坚硬与完整，没有任何缝隙或机关的触感。
一股无形的焦躁开始弥漫。
“没有路。”
有人低声说，语气里透出挫败。
“难道……得把那石头破开？”
吴斜的眉峰拧紧了，“那东西的厚度，少说也有大半米。
硬来不是办法。”
“等等，”
一首沉默的第三人忽然出声，“我们可能漏掉了一处地方。”
“哪里？”
“那幅画——墓主人斟酒的那幅。
我们谁都没有真正细看过。”
手电的光柱立刻汇聚到那片斑驳的壁画上。
指尖在颜料剥落的表面缓慢移动，吴斜忽然“咦”
了一声。”这些壁画……像是后来拼贴上去的，块与块之间有极细的接缝。”
“砸开它。”
提议者的声音没有犹豫。
“砸？”
“对。
眼下只有这个法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沉闷的敲击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
碎石和粉尘簌簌落下，壁画背后并非实心的山岩，而是排列整齐的竖条形砖石。
当最后几块砖被小心撬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赫然暴露在光线边缘。
“总算……”
体格最壮硕的那个抹了把脸，汗水和灰土混在一起，“让老子给挖着了。”
没有多余的话，三人依次钻入那条狭窄的通道。
爬行的时间并不长，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倒扣碗状的石室。
西壁绘满了连绵的彩绘， ** 横陈一口灰白的石棺。
而石室顶部，景象更为诡谲——无数红线纵横交错，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铜片与小巧的铃铛。
所有这些红线，最终都收束于穹顶 ** 一口巨大的、泛着幽暗铜绿的钟。
石棺恰好位于钟的正下方，被笼罩在一片无形的阴影里。
眼前的阵仗让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绝非寻常墓葬的规制。
“你们看那儿，”
胖硕的身影挪到一侧，手指向上指去，“那些铜片上……好像贴着编号，零西西。”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碰最近的一枚铃铛，一声低喝猛地炸响：“别动！”
出声的人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先看清楚。
之前壁画上的警告，绝不是儿戏。”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头顶那片金属的丛林，“这东西……我在一本老书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它能捕捉、聚集雷声。”
“声音……也能当武器？”
问话的人声音里带了迟疑。
“共振。
足够强的共振能让人内脏破裂，也能让坚固的桥梁解体。
在这里，尤其危险。”
“雷声收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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