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重得让她整个人踉跄着歪倒，墨镜脱手飞出去，在碎石地上弹了两下。
世界安静了一瞬。
“吵。”
楚枫收回手，甩了甩腕子。
倒地的女人撑起上半身，左脸颊迅速浮起一片猩红的指印。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周围那群人像被按了开关，吼叫着扑上来。
棍棒挥起的破空声从不同方向压近。
楚枫没退。
他侧身让过最先劈来的钢管，肘部顺势撞进对方肋下。
骨头折断的闷响和惨叫同时炸开。
第二个人从右侧逼近，他矮身旋步，膝盖精准顶中胃部，那人的呕吐物还没喷出来，颈侧又挨了一记手刀，软绵绵瘫下去。
胖子抡起液压钳砸中一人肩胛，骨裂声清晰可闻。
吴斜的撬棍格开挥来的 ** ，金属刮擦溅出火星。
但他们很快停住了动作。
视野 ** ，楚枫像一道拆解机械的流水线。
每个靠近他的人只来得及做出一个动作——挥拳、踢腿、刺击——下一秒就会以扭曲的姿势倒地。
关节脱臼的脆响、肋骨折断的闷哼、躯体砸地的震颤，这些声音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
不到两分钟。
还能站着的人只剩下三个。
他们握着武器，手臂却在发抖，一步步往后蹭。
楚枫踩过一地 ** 的身体，走到女人面前。
她坐在地上，仰头看他，散乱的头发黏在红肿的脸颊边。
“太差。”
他叹了口气，像是抱怨饭菜不够咸，“连热身都算不上。”
吴斜和胖子还保持着预备进攻的姿势。
液压钳悬在半空，撬棍横在胸前。
他们看着楚枫弯腰，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暮色彻底沉下来了。
远处传来几声寒鸦的啼叫，嘶哑地划破凝固的空气。
楚枫的手掌压住对方肩胛时，冲锋衣的纤维在摩擦中发出细碎的撕裂声。
女人试图蜷缩身体，却被更重的力道钉在原地。
吴斜和胖子站在几步外，两人的影子在昏暗光线下拉长，交错着投在坑洼的地面上。
“话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楚枫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指节抵住布料边缘时关节泛出的白。
他扯开那截围脖的动作干脆得像撕开信封，棉絮从裂口迸出几缕，在空气里缓慢飘转。
皮肤露出的瞬间，暗红色的图腾展开羽翼。
胖子喉结动了动，视线从纹身移到楚枫脸上：“这标记……”
“汪家。”
吴斜接过话，三个字在齿间碾过一遍。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蹭过碎石子，“基地塌了还敢往外冒，是嫌命太长？”
女人别过脸，呼吸压得很轻。
楚枫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女人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撞上背后的石壁。
他看着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开口时语速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云顶天宫下面有什么，你比我清楚。
蚰蜒这东西……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
耳朵，眼眶，任何有孔窍的地方。”
吴斜在旁补充：“上次看见的那窝，每只都有手指粗。”
“三。”
楚枫数出第一个数。
女人的睫毛颤了颤。
“二。”
“我说！”
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毛边，“李雅……我叫李雅。
任务目标是跟着你们进山，能拿冥器就拿，拿不到就弄清楚青铜门的事。”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怕被什么追上，“我们还没进去……本来想首接绑人，所以才会在这里截——”
楚枫抬手打断：“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
吴斜和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胖子挠了挠后颈，嘀咕了句什么。
远处有风卷过树梢，叶子摩擦的沙沙声填满了沉默的间隙。
女人瘫坐在原地，冲锋衣的裂口随着呼吸起伏。
那只凤凰纹身在昏暗光线下像一团将熄未熄的暗火。
楚枫的手掌突然扣住了李雅的下颌。
指节发力迫使她牙关松开，一枚裹着污渍的硬物被塞进喉咙。
他托住对方后颈向上推，喉结滚动两下，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咳嗽声撕破了空气。
女人俯身干呕，指甲抠进雪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你……喂了什么？”
“保命的东西。”
楚枫退后半步，袖口在裤侧擦了擦，“三十天后若无解药，虫卵便会在脏腑里孵化。
当然——若你听话，它们永远只是泥丸。”
他转身望向蜿蜒的山道。
“留在山脚，盯住下面那些杂鱼。
探清动向，等我回来。”
“要是你不回来呢？”
李雅嗓音发颤。
笑声短促而冷。
“那就当殉葬吧。”
楚枫不再看她，朝一旁沉默的身影偏了偏头：“吴老板，该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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