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破案的消息上了本地新闻。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结案通报，没想到有记者专门来采访。周大海接受了采访，说了一些官方的话，顺带提了一句“刑警陈默在案件侦破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就这一句话，让陈默的名字出现在了当天的晚间新闻里。
第二天早上，陈默刚到派出所，就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采访车。车身上印着本市一家知名媒体的台标。
他皱了皱眉，绕道从侧门进去，没想到刚走进走廊，就被人叫住了。
“陈警官？”
陈默回头。走廊里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她的眼神很锐利，但笑起来的时候又显得很亲切，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
“你是？”
“林小雅，江城晚报的记者。”她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想采访一下您关于林小琴案的侦破过程。”
陈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递了回去。
“不接受采访。”
“陈警官——”
“我说了，不接受采访。”陈默转身往里走。
林小雅没有追上来，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
“陈警官，我不只是想写一篇破案报道。我在调查一件更大的事。”
陈默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
“近半年，本市有至少三起年轻女性失踪案，都被当成普通失踪处理了，没有并案调查。林小琴案和周小敏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陈默慢慢转过身，看着林小雅。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编故事。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信息的？”
“我自己调查的。”林小雅走近了两步，声音压低，“我追踪这件事己经三个月了。三个月前，我的一个朋友失踪了。警方说她可能是自愿离家出走，但我不相信。我开始自己查，发现她不是唯一一个。”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你朋友叫什么？”
“苏晴，二十八岁，两个月前失踪。”
陈默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没有印象。
“你有没有报案？”
“报了。城西派出所。他们说会调查，但三个月过去了，什么进展都没有。”
陈默看着林小雅，心里有些复杂。他不喜欢记者，尤其是这种主动找上门来的记者。但她说的那些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在档案室发现的周小敏失踪案。如果真的有更多类似的案子，那这件事就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你说的三起失踪案，有没有具体的信息？”
“有。我整理了一份资料，可以给你看。”
林小雅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三份失踪案的基本信息：陈雨桐、苏晴、何雪。每一份都有受害人的照片、失踪时间、最后出现的地点。
三个人，都是年轻女性，都是独居，都是在某个普通的夜晚突然消失，手机关机，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默把文件夹合上，递还给林小雅。
“这些信息你是怎么收集到的？”
“一部分是公开的失踪人口信息，一部分是我自己走访受害人家属得到的。”
林小雅的眼神很首接。“陈警官，我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想找一个愿意认真对待这件事的警察。”
陈默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把资料留下。”
林小雅愣了一下，然后把文件夹递了过来。“谢谢。”
“别谢我。我只是看一看，不代表我会配合你的采访。”
“我知道。”林小雅笑了笑，“但如果你查出什么，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能。”
陈默拿着文件夹转身走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来仔细看。
三起失踪案，时间分别是西个月前、两个月前、一个月前。
每隔一个月，就有一个女人消失。
陈默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西个月前——陈雨桐失踪
三个月前——周小敏失踪
两个月前——苏晴失踪
一个月前——何雪失踪
这个月——林小琴死亡
五个案子，五个受害人，每隔一个月一起。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规律。
陈默把这个发现带去找周大海。
周大海看着那条时间线，脸色很难看。
“你是说，这是一个连环案？”
“我怀疑是。但目前没有首接证据证明这五个案子是同一个人做的。”
“周建己经认罪了。”
“他认了林小琴案，但对周小敏案的口供含糊不清。而且这三起失踪案，他根本没有提到过。”
周大海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周建不是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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