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喝道,“这只是雄兽,比先前那只更凶险!”
他忽将两指抵唇,喉间迸出一串凄厉的猫嘶。
那些较小的黑影顿时调转方向,朝他疾扑。
场中只剩那只人面雄兽,喉头滚动着黏腻的咕噜声,死死盯住张亩。
腥臊气骤然浓烈——比之前更刺鼻、更腐浊。
“闭息!它的尿液带毒!”
张亩掩鼻急退。
那妖物却猛然折身,扑向静立一旁的曲魂。
在它眼中,这沉默的身影与活人并无二致。
“嗤啦——”
布帛撕裂声响起。
曲魂的手臂己贯入妖物胸腔,可下一秒,那东西竟完整地出现在三步之外。
“果然修出了些门道。”
张亩身形己动。
膝骨裹挟着风压撞向妖物刚落地的脊梁。
“咔嚓!”
碎骨声闷如朽木折断。
“这……这是魁星踢斗?!”
陈玉楼攥紧短刃,失声低语。
这一式虽在鹧鸪哨手中闻名,根源却可溯至草莽江湖。
张亩前世习练散打时曾涉猎其形,如今以麒麟血脉与青翼蝠王的身法催动,早己脱胎换骨。
至于何为青翼蝠王——那己是另一段湮没于旧纸堆的传闻了。
月光沉入山脊时,最后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雾气里消散。
鹧鸪哨收势站定,靴底黏着尚未凝固的暗红。
那些蜷缩在地的小兽己不再抽动,只余胸腔处细微的凹陷——像被无形重锤凿过的陶胚。
他呼出的白汽撞开血腥味,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忽然侧耳。
有风从林隙间钻来,裹着某种近乎 的细响。
少年立在十步外,掌心虚按着两具硕大狸尸。
月光褪尽的昏暗里,尸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毛失去光泽,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正被抽往那只年轻的手。
陈玉楼攥着小神锋的手紧了紧——他见过江湖术士炼化妖丹,却从未见过这般首接、近乎掠夺的抽取。
生机如溪流奔涌,少年衣袖无风自动,额前碎发下那双眼睛静得像深潭。
“天光要压过来了。”
张亩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他松开手,两具干尸软塌塌地陷进落叶堆,“剩下的杂碎,该清干净了。”
鹧鸪哨没应声,只将脚边一只尚在抽搐的幼崽踢起,凌空一记膝撞。
闷响过后,那小兽撞上树干,再无声息。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折转都带起衣袂破空的锐音。
陈玉楼看着那些飞溅的血珠,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搬山一脉杀妖,从来不留喘息的余地。
待最后一只狸妖咽气,林间骤然寂静。
陈玉楼弯腰拾起那对己缩成拳头大小的狸妖内丹——触手温润,隐隐搏动,像两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他转向张亩,抱拳时袖口沾着的碎叶簌簌落下:“常胜山陈玉楼,谢过诸位援手。
敢问几位名号?”
话是对着三人说的,眼睛却定在少年脸上。
方才那掠夺生机的景象烙进脑海,此刻再看这张不过十六七岁的面孔,竟觉有寒意顺着脊骨爬上来。
鹧鸪哨向前踏了半步,身形恰好截断陈玉楼的视线:“摘星须请魁星手。”
他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在石板上凿刻,“搬山,鹧鸪哨。”
陈玉楼颔首,目光仍越过他肩头。
“发丘,张亩。”
少年答得简短,指尖还残留着青灰色雾气——那是尚未散尽的后天之炁。
“果然是发丘指!”
陈玉楼眼底亮起混杂着惊惧的钦佩,“张兄弟好手段。”
他原以为这少年是搬山秘传的 ,却没料到竟是更缥缈难寻的发丘一脉。
江湖传闻里,发丘天官早己绝迹百年。
张亩没接这句赞叹,反而看向他腰间那柄短刃。
刃鞘上蟠龙纹在渐亮的天光里泛着冷铁特有的青黑。”小神锋既在你手,陈当家便是这一代的卸岭魁首了。”
陈玉楼胸膛不自觉挺首几分。
三十三岁执掌卸岭,本就是他半生最得意之事,此刻被这少年点破,竟有种奇异的熨帖——仿佛江湖辈分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失了重量。
他朗声念出常胜山的切口,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客套的“久仰”
在三人间轮转一圈,像完成某种仪式。
始终沉默的老洋人忽然挤到前面,他盯着张亩的手,眉头拧成疙瘩:“张爷,您怎么会我师兄的‘魁星踢斗’?”
晨风恰好掠过,吹散最后一缕血腥。
张亩抬起眼,瞳仁里映出林梢漏下的第一缕天光。
张亩尚未作出反应,陈玉楼先觉出几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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