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声音压得极低,“理哥和小哥既然站在最前面,肯定有把握。”
咕噜声越来越响,在狭窄的墓道里形成回音,层层叠叠地涌过来。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腐臭味,像烂透的水果混着铁锈。
“能彻底解决吗?”
吴离忽然问。
小哥点了点头,视线没有离开那个绛紫色的身影:“可以。
但 它的瞬间,尸毒会炸开。
这里的空气撑不住。”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小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王胖子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吴离没再追问。
他明白小哥的意思——血尸本身不难对付,难的是善后。
毒雾一旦弥漫,后面那三个人根本撑不到出口。
“用老办法。”
吴离说。
小哥看了他一眼。
两人都记得之前那口棺材里的东西是怎么被处理的:极寒在几秒钟内封住了一切,连尸毒都冻在了冰层里。
但棺材里的主不会动,眼前这个却正摇摇晃晃地逼近,指甲刮过石壁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我拖住它。”
小哥说完这句,整个人己经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长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下一秒,金属碰撞的锐响炸开——刀锋砍在血尸肩膀上,溅起一簇暗红色的火星,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潘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凑到吴离耳边:“趁现在,我们是不是该……”
“走?”
吴离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手电光从下方打上来,在他眼窝处投出深深的阴影。”小哥不是吴家人,但现在,他和我们拴在同一根绳子上。”
吴离的目光扫过众人瑟缩的肩膀。
“以前的事不提,”
他声音不高,却让墓道里的回音都静了,“现在吴家,听我的。”
他顿了顿,每个字像凿在石头上:“从这一刻起,不会再有人被丢下。”
潘子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前这位临时掌事的年轻人,脊梁挺得笔首。
他最终只重重吐出一个字:“是。”
吴离不再多言,向前迈了半步。
就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从他周身弥漫开来——不是风,却让近处的人呼吸一滞;并非光,却叫人莫名觉得心头一定。
潘子盯着那道背影,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角。
吴离抬起右手,指尖在昏暗中划过。
没有纸,没有墨,只有空气里渐渐浮现的、淡金色的轨迹。
一道,又一道,弧线与折角在他指下迅速凝结,悬停在半空,微微震颤。
“来了。”
吴邪压低的声音里压不住雀跃。
王胖子凑近:“啥玩意儿?”
“看着。”
吴邪眼睛没离开那些浮动的光纹。
另一头,闷油瓶的刀锋一次次格开血尸扑来的爪牙。
那东西力气大得骇人,几次撞击都让他脚底擦着地面滑退。
并非不能斩,是那身暗红皮肉上淌着的黑浆沾不得——他闪避的幅度总比进攻大。
“退开!”
吴离的喝声炸响。
闷油瓶侧目,瞳孔微微一缩——七八道符纹不知何时己环成半圆,悬在吴离身前,流转着幽蓝与金交织的冷光,将墓壁映出诡谲的影。
没有犹豫,闷油瓶足尖点地,身形向后掠去,带起一阵风。
几乎同时,那血尸嘶吼着扑空,转而朝符阵方向猛冲。
吴离手腕一翻。
所有符纹骤然前射,没入黑暗,像水滴渗进沙地。
紧接着,是声音——一种极细微的、仿佛冰晶生长的“滋滋”
声从西面八方涌来。
然后才是冷,刺骨的冷,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
墓道石壁眨眼覆上白霜,地面结出冰壳,呵出的气瞬间凝成雾。
“娘、娘嘞……”
王胖子牙齿磕得咯咯响,话都咬碎了,“这……这啥鬼天气?”
血尸的动作越来越慢,暗红的躯体爬上霜,再覆上冰,最后彻底凝固成一尊狰狞的冰雕。
冰层还在加厚,向前蔓延,几乎堵死了通道。
众人抱紧胳膊抖成一团,却见吴离和刚退回的闷油瓶立在寒气中心,面色如常,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锵——”
刀光劈落时带着冰层碎裂的尖啸。
被冻硬的墓道轰然垮塌,连同冰封的血尸一齐崩解,溅开满地晶亮的碎块,在昏暗里闪着星点冷光。
——盯着满地冰渣,好一会儿没人出声。
令人胆寒的血尸,就这么……碎了?
可谁都明白,没有那阵彻骨的寒,他们大概只剩逃命的份。
王胖子搓着冻僵的手,朝吴离咧了咧嘴:“下回……下回能不能先吱个声?胖爷我这身膘都快冻成冰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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