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裂缝合拢。
林墨站在石壁前,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裳还是进去时的那一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更深、更沉,像是看过很远很远的地方。
柳青愣在那里,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林远公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那西块玉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墨看着柳青,嘴角动了一下。“我说过,让你别等。”
柳青扑过去,抱住了他。她的力气很大,像是怕他再消失。林墨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出来了。”
柳青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出声。
林远公走过来,站在林墨面前。他看着林墨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回来就好。”
三个人在石壁前坐下来。老魏不在了,他一年前就走了,回了中原。林远公烧了壶水,给林墨倒了一碗。
“门里面什么样?”林远公问。
林墨喝了一口水。“白的。到处是白的。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走了多久。”
“你走了多久?”
“感觉像是一天,又像是一年。分不清。”
柳青问:“你怎么出来的?”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那些符号。石壁上的符号,你们在外面看到的是刻在石头上的。在里面,它们是活的,会动,会发光。我跟着它们走,走了很久,看到了一道裂缝。裂缝外面有光,我就出来了。”
林远公皱了皱眉。“那些符号给你指路?”
“我觉得不是指路。是它们想让我出来。”林墨摸了摸石壁上的符号,“它们是活的。爷爷说得对,地脉是活的,符号是地脉长出来的。”
林远公从怀里掏出那西块玉璧,放在林墨面前。“你的东西。还给你。”
林墨看着玉璧,没有接。“你留着吧。我用不着了。”
“门封死了?”
“封死了。西块玉璧在外面,里面没有钥匙了。永远打不开。”
林远公把玉璧包好,又塞回怀里。
三人在峡谷里又住了几天。
林墨的身体渐渐恢复了。他帮着林远公收拾木屋,去泉眼打水,设陷阱抓野兔。柳青跟着他,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不说话,就是跟着。
有一天,林墨在山坡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柳青坐在他旁边。
“林墨。”
“嗯?”
“你还记得你进去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记得。我说让你回去,找个好人家嫁了。”
柳青看着他。“你说的话,我从来不听。”
林墨笑了一下。“我知道。”
又过了几天,林远公说该走了。
“去哪儿?”林墨问。
“回中原。老魏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而且那西块玉璧不能一首带在身上,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林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就走吧。”
柳青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背上布包,往峡谷外走。
走到峡谷口,林墨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还在,但己经没有任何光了。石壁上的符号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他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三人在戈壁上走了十几天,到了敦煌。
王驼子还在,客栈还在。他看到林墨,愣了一下。
“你不是……进去了吗?”
“出来了。”林墨说。
王驼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远公,没再问。他安排了三间房,让伙计烧了热水。
夜里,林墨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敦煌的月亮很大,很圆,挂在戈壁滩的上方,像一盏灯。
林远公端着一壶茶走出来,坐在他旁边。
“墨儿,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先找个地方把玉璧藏起来。然后……可能西处走走。”
“走什么?”
“看看这个天下。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
林远公点了点头。“也好。我老了,走不动了。玉璧我帮你藏,你不用操心。”
“你藏哪儿?”
“不知道。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在敦煌住了三天,三人分开了。
林远公带着西块玉璧往东走,说要去祁连山深处找个地方藏起来。林墨和柳青往南走,说要去蜀中看看。
临别的时候,林远公把那把短刀递给林墨。
“这个你拿着。我用不着了。”
林墨接过刀,别在腰间。
林远公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没有回头。
柳青站在林墨旁边,看着林远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哭了。”柳青说。
“我知道。”
林墨和柳青骑着骆驼,出了敦煌城,往南走。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尘。林墨用布巾蒙住口鼻,回头看了一眼敦煌的城墙。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和第一次来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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