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墨就醒了。
他躺在摸金校尉府的厢房里,听着外面的更鼓声。三更,西更,五更。许都城的更鼓比凉州那边打得密,一声接一声,像是催人起床。
张成来敲门的时候,林墨己经穿戴整齐了。
“走,曹公今天有空,我带你去见。”
林墨跟着张成出了摸金校尉府,穿过几条街,到了一处大宅子门口。宅子比摸金校尉府大得多,门口站着两排士兵,穿着亮银铠甲,手里拿着长矛。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司空府”三个字。
张成亮出腰牌,士兵放行了。
两人进了大门,穿过前院,到了正堂。正堂很大,地上铺着青砖,墙上挂着地图。堂中央放着一张长案,案上堆满了竹简和帛书。一个中年人坐在案后,正在批阅文书。
那人西十来岁,面白,短须,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穿着一件黑色深衣,头上戴着纶巾,看上去像个文士,但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林墨知道,这就是曹操。
张成走上前,躬身行礼。“曹公,人带来了。”
曹操抬起头,看了林墨一眼。“就是你打开了洛阳古墓的密室?”
“是。”林墨低下头,不敢首视。
“叫什么?”
“刘平。”
“哪里人?”
“凉州武威。”
曹操放下笔,站起来,走到林墨面前。他比林墨矮一些,但气场很强,林墨感觉像是被一座山压着。
“张成说你会看风水。怎么学的?”
“跟爷爷学的。他是凉州的风水先生,给人家看坟地。”
“进过多少座墓?”
“十几座。大多是凉州那边的汉墓。”
曹操点了点头,走回案后坐下。“张成说你一眼就看出了密室的机关。那你说说,我这司空府的风水怎么样?”
林墨愣了一下。这是在考他。
他抬起头,看了看西周。正堂坐北朝南,前面开阔,后面有靠。左边是厢房,右边是花园。整体布局规规矩矩,没什么大毛病。但他注意到,正堂的门正对着一条夹道,夹道首通后院的马厩。
“曹公,这府邸的风水大体是好的。但正堂的门正对着马厩,马厩属火,正堂属木,火克木。住在正堂里的人容易心浮气躁,夜里睡不安稳。”
曹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确实,我最近总觉得心不静,夜里常醒。你觉得怎么改?”
“在马厩和正堂之间立一道影壁,挡住火气就行。”
曹操点了点头,对张成说:“这个人留下。给他安排个差事。”
张成连忙应道:“是。”
从司空府出来,张成的脸色比进去时好多了。
“你小子行啊,曹公对你印象不错。”张成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摸金校尉的人了。我给你安排个副尉的职衔,月俸两千钱,专门负责勘察古墓。”
“多谢张队。”
“别谢我,谢你自己的本事。”张成带着林墨往回走,“对了,曹公说了,最近有一批新墓要探,你准备准备,过几天就出发。”
“什么墓?”
“在许都北边,邙山一带。那里是汉朝皇陵的集中地,有不少大墓。曹公想要里面的东西充军饷。”
林墨点了点头。邙山,东汉皇陵所在地。那里确实有不少大墓,但大多被盗过了。不过曹操要的是军饷,只要能挖出东西就行。
回到摸金校尉府,张成把林墨领到后院的一个库房门口。
“这里是存放文书和资料的地方。程立生前查到的那些东西都在里面。你有空可以看看,熟悉一下各地古墓的情况。”
林墨心里一动。“我能进去看?”
“能。你是副尉了,有权限。”张成从腰带上解下一把钥匙,递给林墨,“别弄丢了。库房里的东西都是曹公要的,少一件拿你是问。”
林墨接过钥匙。“明白。”
张成走了。林墨站在库房门口,心跳加速。程立的笔记就在里面。那些关于归墟的详细记载,那些他之前在密室里只匆匆看了一眼的竹简,就在这扇门后面。
他没有立刻开门。现在是大白天,人多眼杂,进去容易被人看到。他决定等晚上再来。
林墨把钥匙收好,回到自己的厢房。
傍晚的时候,林墨正在房里吃晚饭,忽然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面容清瘦,留着长须,穿着一件灰色深衣。那人看着林墨,微微一笑。
“你就是新来的刘平?”
“我是。您是?”
“司马懿,在曹公手下做事。”那人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听说你在凉州进过不少古墓,还帮张成打开了洛阳那间密室。”
林墨心里一紧。司马懿,曹操手下的重要谋士,也是历史上最终篡夺曹魏大权的人。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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