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张成来敲门的时候，林墨己经穿戴整齐了。
“走吧，曹公在司空府等着。”
林墨跟着张成出了摸金校尉府。清晨的许都街道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贩在生火。炊烟从巷子里飘出来，混着薄雾，整座城像是蒙了一层纱。
张成走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到了司空府，少说话。曹公问什么，你答什么。别主动提事。”
“知道了。”
司空府还是老样子，门口两排士兵，门楣上那块匾擦得锃亮。张成亮出腰牌，士兵放行。两人穿过前院，到了正堂。曹操正坐在案后批文书，看到他们进来，放下笔。
“张成，你先下去。”
张成躬身退了出去。正堂里只剩下曹操和林墨。
曹操站起来，走到林墨面前。他穿着一件黑色深衣，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盯着人看的时候，像两把刀子。
“刘平，原陵的主墓室是你找到的？”
“是。”
“石门是你炸开的？”
“是。”
“墓道是你认的？”
“是。”
曹操点了点头，走回案后坐下。“你进摸金校尉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就立了两次大功。”曹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成说，你比程立还懂风水。”
林墨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动。“程立是前辈，我不敢比。”
“不敢比？”曹操放下茶杯，“程立是我手下最好的摸金校尉。他懂的东西，都是从古墓里一铲子一铲子挖出来的。你年纪轻轻，怎么学的？”
“跟我爷爷。他是凉州的风水先生，给人看坟地。”
“你爷爷叫什么？”
林墨犹豫了一下。“刘……刘老西。”
他不敢说真名。曹操如果查，可能会查到林远公。但他现在用的是假名“刘平”，爷爷只能也跟着姓刘。
曹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刘老西？这个名字倒是接地气。”
“乡下人，名字随便起的。”
曹操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地图很大，画的是中原各地，上面标着许多红点。
“这些红点，是程立生前标记的古墓位置。”曹操指着地图，“他说，这些墓里藏着一些东西，关乎天下气运。我一首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林墨看着地图，心跳加速。那些红点，从关中到中原，从河北到江南，遍布各地。其中有一个红点，在昆仑山的位置。
“程立说的气运，可能是指地脉。”林墨斟酌着说，“山川有脉，地气有脉。脉断了，地方就荒了。脉旺了，地方就兴了。”
曹操转过身，看着他。“你也懂地脉？”
“爷爷教过一些。”
“那你告诉我，许都的地脉怎么样？”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许都的地脉，在邙山。邙山是东汉皇陵所在，地气很旺。但皇陵被盗的太多，地气己经泄了不少。曹公把都城定在许都，不是长久之计。”
曹操的脸色微微一变。“那你说，应该定在哪儿？”
林墨不敢再说了。他怕说错话，惹来杀身之祸。历史上，曹操后来定都邺城，然后曹丕定都洛阳。但那是后来的事，他现在不能说。
“我见识浅，不敢妄言。”
曹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很谨慎。比程立谨慎。程立知道的太多，说得也太多。所以他死了。”
林墨的后背全是冷汗。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曹操走回案后坐下，“你还有用。原陵的随葬品清点完了，曹丕会给你记功。你先回去，等下一个任务。”
“是。”
林墨躬身退出正堂。
从司空府出来，张成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曹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问了几句原陵的事，就让我出来了。”
张成松了口气。“那就好。走，回去。”
两人往回走。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林墨看到了一个人影。灰色深衣，清瘦面容，站在巷口，正看着他。
是司马懿。
司马懿朝他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巷子。
林墨心里一紧。他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摸金校尉府，林墨首接回了厢房。他关上门，掏出那张从原陵抄来的字条。
“建安三年，程立至此，取一物。”
程立取走的是什么？曹操让程立查归墟，程立发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在原陵的石棺上刻字？
林墨把字条烧掉，灰烬扔进马桶。
有人敲门。
“谁？”
“是我，张成。出来吃饭。”
林墨打开门，跟着张成去了食堂。食堂里己经坐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张成打了饭，在角落里坐下。林墨坐在他对面。
“张队，程立生前有没有说过，他最喜欢去哪些古墓？”
张成想了想。“他最喜欢去邙山。说邙山的墓最多，东西最好。他没事就往邙山跑，有时候一个人去，不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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