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墨换上干净衣裳，把两把短刀别好，去了司空府。
司空府门口还是那两排士兵，门楣上的匾擦得发亮。林墨亮出腰牌，士兵放行。穿过前院，到了正堂。曹操正坐在案后批文书，旁边站着一个文士，正是司马懿。
林墨心里一紧，脸上没有动。
“刘平来了。”曹操放下笔，指着下首的座位，“坐。”
林墨坐下。司马懿站在曹操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荆州的事办得不错。”曹操开门见山，“陈登送回来的东西我看过了，有几件玉器成色很好。你比程立强，程立做事太慢。”
“曹公过奖。”
“这次叫你来，是有个新任务。”曹操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冀州，邺城附近，有一座墓。据说是袁绍生前秘密修建的，里面藏了他搜刮的财宝和一些文书。袁绍死了，他的儿子们忙着争权，没人管这座墓。你去把它挖开，把里面的文书带回来。”
林墨也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曹操指着邺城北面的一片山地。
“具置在这里。程立生前也查过这座墓，但还没来得及去，他就死了。”曹操看着他，“你愿意去吗？”
“愿意。”
“好。你带多少人自己定，需要什么装备跟张成说。”曹操走回案后坐下，“一个月之内回来。冀州那边不太平，袁绍的旧部还在，你小心行事。”
“是。”
从司空府出来，林墨正要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刘副尉留步。”
林墨转过身。司马懿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面带微笑。
“司马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司马懿走到他面前，“我只是想提醒你，冀州不比荆州。那边的人对曹公不一定忠心，你去了要小心。”
“多谢司马先生提醒。”
“还有一件事。”司马懿压低声音，“程立生前查过那座墓，他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没有写在报告里。你去了之后，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可以先告诉我，再告诉曹公。”
林墨心里一紧。“什么异常？”
“比如，墓里除了财宝和文书，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司马懿看着他，“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墨没有说话。
司马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他转身回了司空府。林墨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司马懿果然知道程立隐瞒了事情。他让自己私下报告，是想利用自己，还是想试探自己？
林墨回到摸金校尉府，去找张成。
“张队，曹公让我去冀州邺城。”他把曹操的话转述了一遍。
“冀州？那边可不近。”张成皱眉，“你打算带多少人？”
“五个就够了。人多了反而扎眼。”
“行。装备你随便挑，库房里都有。另外，我给你派一个向导，姓韩，以前在袁绍手下当过兵，对邺城一带很熟。”
“多谢张队。”
林墨从库房里挑了两把新探铲、几捆粗绳、一包火药，又让王二多备了些火把和水囊。他把爷爷的铜片、两块符号石头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遍两把短刀。
夜里，他写了一张纸条：“北上冀州，勿念。”没有署名。他找到赵杂役，给了他十文钱，让他把纸条送到洛阳城西的平安客栈，交给姓柳的客官。
赵杂役接过纸条，揣进怀里。“放心吧，刘副尉。”
第二天一早，林墨带着王二和西个士兵，跟着向导韩叔，骑马出了许都北门，往冀州方向走。
韩叔西十来岁，黑脸膛，络腮胡子，骑着一匹灰马，走在最前面。
“韩叔，从许都到邺城要走几天？”
“快的话七天。路上关卡多，可能要十天。”
“路上有没有袁绍的旧部？”
“有。但咱们穿的是曹军的衣裳，他们不敢惹。”
走了五天，到了黄河边。
河面很宽，水流湍急，浑黄的河水打着漩涡。渡口边有几只渡船，船夫在岸上揽客。韩叔跟一个船夫谈了价钱，一行人上了船。船夫撑着篙，船晃晃悠悠地往北岸去。林墨站在船尾，看着南岸渐渐变小。
过了黄河，就是冀州地界。路开始变窄，两边的农田变成了荒地。走了两天，前面出现了一座城。
“邺城到了。”韩叔指着远处的城墙。
邺城比许都大，城墙高耸，城门洞开。城门口有士兵把守，穿着袁绍旧部的衣裳。林墨亮出曹操的手令，士兵看了看，放行。
城里比林墨想象的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韩叔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到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不大，但干净，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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