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驱散了部分晨雾,映亮了惊恐奔逃的人影和扭曲变形的建筑轮廓。刺耳的警报声这才后知后觉地、凄厉地响彻整个山谷,但瞬间就被更多的爆炸和惨叫淹没。
但空中突击,还未结束。
就在苏-24投弹拉起、引擎的尖啸还残留在空气中的时候,另一种更加低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如同死神的纺锤般旋转的声音,从山谷另一侧的低空传来。
六架涂着丛林迷彩、短翼下挂满火箭发射巢和机炮吊舱、机鼻下那门标志性的GSh-23L双管机炮狰狞指向下方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如同六只复仇的胡蜂,紧贴着山脊,借助地形和爆炸硝烟的掩护,猛然从雾霭中现身!
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在进入射程的瞬间,短翼下火光连续闪动!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57毫米火箭弹如同狂暴的蜂群,拖着白色尾烟,尖啸着扑向地面上任何还在移动、还有组织抵抗迹象的目标——试图冲向防空机枪阵地的士兵、从营房里涌出的人群、依托残垣断壁开火的火力点……
火箭弹落地爆炸的轰鸣与苏-24炸弹的巨响混成一片,地动山摇,破片横飞,浓烟烈火吞噬一切。
紧接着,米-24机鼻下那门23毫米双管机炮开始嘶吼!
“咚咚咚咚咚——!!!”
每分钟高达3400发的恐怖射速,让炮口喷出的火舌几乎连成一条持续的光鞭!23毫米高爆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过基地的操场、营房窗户、露天工事。被直接命中的士兵瞬间被打成一团爆开的血雾,坚固的水泥墙被打得千疮百孔,砖石四溅。
空中,是苏-24和米-24编织的死亡之网。地面,是地狱般的火海、浓烟、爆炸和血肉横飞。
基地彻底乱了。
侥幸未被第一波轰炸炸死的士兵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被淹没在爆炸声中。有人试图操作残存的高射机枪对空射击,但立刻被米-24的机炮或火箭弹重点照顾,连人带枪炸成碎片。
就在这极致混乱、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空中死神和地面火海吸引的关头——
“嗡嗡嗡……”
一阵被爆炸声掩盖的、低沉的旋翼轰鸣声,从基地正上方极低空传来。
六架米-17“河马”运输直升机,借助山谷上升气流和爆炸硝烟的完美掩护,以几乎擦着树梢和残存建筑的高度,从基地正上方,如同神兵天降,猛然现身!
它们没有在空旷的操场降落,而是直接冲向了基地核心区——指挥楼侧后方一片相对完整、但此刻空无一人的装备检修车间和仓库区域!
“索降!索降!快快快!”
舱门被猛地拉开,冰冷的、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狂风灌入机舱。粗壮的绳索被抛下。
祁同伟第一个抓住绳索,甚至没有用索降扣,仅凭双臂和腿部的力量,如同灵猿般急速滑降!
双脚重重踏在满是碎石和油污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顺势一个翻滚,半跪据枪,手中的八一杠枪口瞬间指向几个可能威胁的方向。
“噗噗噗!”紧随其后滑降的刘新建(武松)和两名队员,几乎在落地的同时,就用加装消音器的八一杠点倒了两个从旁边废墟里踉跄冲出、还没搞清状况的穆克士兵。
“清场!控制机降区!”祁同伟低吼。
六架米-17在短短三十秒内,将108名“121”特战队员全部投下,然后立刻拉起,盘旋在低空,用舱门机枪对周围进行威慑性扫射,同时投下烟雾弹,进一步遮蔽视线。
“按计划,展开!武松,左边仓库!卢俊义,右边车间!林冲,占据制高点!鲁智深,建立环形防线,准备应对反扑!”祁同伟的命令在加密频道中短促有力。
队员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以三人或四人为一个战斗小组,瞬间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脚步声、短促的呼吸声、枪械上膛的轻响、战术手语……一切都在爆炸和混乱的背景音中有序进行。
真正的屠杀,从地面开始。
“轰!轰!”
刘新建(武松)队的两名队员率先踹开左边仓库的大门,看也不看,直接将两枚防御型手雷滚了进去。
手雷在堆满弹药箱和杂物的仓库内爆炸,破片和冲击波将里面七八名正在慌忙穿衣、拿枪的士兵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
刘新建第一个冲入,夜视仪下的绿色视野中,还能动的身影就是靶子。“噗噗噗!”八一杠精准的三发点射,将三个挣扎的身影钉死在墙上。
“c区清除!”
右边车间,卢俊义队遭遇了稍强的抵抗。大约一个班的士兵依托车床和废弃车辆作为掩体,用AK-47疯狂扫射。子弹打在金属设备和水泥柱上,火星四溅,流弹横飞。
“烟雾弹!震撼弹!”卢俊义靠在门边,低吼。
两枚烟雾弹滚入,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斥车间。紧接着是震撼弹——
“轰!轰!”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封闭空间内肆虐!里面的士兵发出惊恐的惨叫,暂时失去了视觉和听觉。
“上!”卢俊义带头冲入烟雾,手中的八一杠喷出短促的火舌,子弹穿透烟雾,精准地命中那些胡乱开枪或捂着眼睛惨叫的目标。
队员们紧跟而入,匕首、枪托、精准的点射,在烟雾中展开一场冷酷的近距离杀戮。骨头碎裂声、刀刃入肉声、垂死的闷哼……交织成一首血腥的乐章。
车间二楼,一个狙击手刚刚从爆炸的眩晕中恢复,试图架起SVd狙击步枪瞄准楼下。他刚把眼睛凑到瞄准镜前——
“噗!”
他的后脑勺突然爆开,红的白的喷溅在墙上。尸体软软倒下。
远处,林冲蹲在基地水塔(已残破)的钢架上,缓缓移动枪口,寻找下一个目标。他的85狙枪口加装的消音器冒着淡淡的青烟。
基地各处,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手雷!”
“机枪!一点钟方向!”
“火箭筒!干掉那挺高机!”
“狙击手!房顶!”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和逐屋清剿模式。
特战队凭借超前的战术理念、精良的装备、默契的配合和悍不畏死的勇气,对数量占据优势但被打懵、被分割、指挥瘫痪的穆克守军,进行着一边倒的屠杀。
他们用手雷和闪光弹开路,用八一杠精准点射清除威胁,用三棱军刺和格斗刀进行无声的终结。
狭窄的走廊、堆满杂物的房间、黑暗的地下室……都成了屠宰场。穆克士兵往往还没看清敌人从哪里来,就被子弹夺去生命,或者被突然从阴影中扑出的黑影割开喉咙。
战斗的声响被持续的空中打击和基地自身的爆炸所掩盖。血腥味、硝烟味、内脏破裂的恶臭,混合着燃烧产生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以机降点为中心,方圆两百米内的所有建筑物和露天阵地,被彻底肃清。倒在“121”特战队枪口和刀下的穆克士兵,超过一百五十人!
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废墟、走廊、房间各处,鲜血汇聚成溪流,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流淌、冻结。
基地的抵抗力量,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天空和地面的双重打击,彻底打懵、打散、打残了核心。
祁同伟半跪在一处炸塌的矮墙后,快速更换了一个弹匣。脸上溅了几滴敌人的血,在油彩的覆盖下显得更加狰狞。他看了一眼腕表,6:05。
“指挥堡!入口!”他指着前方大约五十米外,那座虽然顶部被炸毁,但主体结构依然矗立、并且有厚重钢铁大门的地下指挥堡入口。
“武松,卢俊义,跟我上!林冲,掩护!鲁智深,堵住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来!”祁同伟厉声下令,第一个跃出掩体,弓着腰,以之字形路线,借助各种残骸的掩护,向指挥堡入口猛冲过去!
刘新建和卢俊义如同他的左右护法,紧随其后,三人形成一个锋利的箭头。林冲的狙击手和远处制高点的机枪,死死压制着指挥堡大门两侧可能存在的射击孔和暗堡。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打在混凝土和钢铁上噗噗作响。祁同伟眼神冰冷,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些子弹只是无关紧要的流萤。
二十米……十米……五米……
指挥堡那扇厚重的、带有观察窗的钢铁大门,近在咫尺!门紧闭着,但从观察窗破损的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和听到惊恐的喊叫。
“炸药!”祁同伟低吼。
紧跟在他身后的一名爆破手迅速上前,将一个方块状的塑性炸药快速贴在门锁和铰链位置,插入雷管,拉出导线。
“后退!引爆!”
几人迅速退到两侧。
“轰隆!!!”
一声比手雷响亮得多的爆炸!钢门被炸得向内扭曲、崩开,烟雾弥漫。
“上!”
祁同伟不等烟雾散尽,一个侧滚翻冲入大门,手中的八一杠瞬间指向门内两侧!刘新建和卢俊义一左一右,紧随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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