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竟颇为喧闹,敲锣打鼓声中,台上有人咿咿呀呀唱着,台下零散坐着些看客。
李春来找到房间,撩开门帘:“几位老板早些歇着,明儿一早我再来。”
几人应了声,在门口张望几眼,便进了屋。
待他们进去后,李春来站在院中,听了会儿台上的戏文,撇嘴嘀咕:“唱的什么调调,还没我哼得好听。”
说罢,转身晃悠着走了。
大洋彼岸,另一处居所内。
雪莉杨坐在灯下,指尖抚过手中笔记本泛黄的纸页,轻声读着上面的字迹:“红斑之咒纠缠我族数十代,生来便陷绝境,奔波至死,终难逃脱与先祖相同的宿命。
如今门人零落,传承式微。
我曾携师弟老洋人、师妹花灵深入瓶山……”
“虽探得雮尘珠线索藏于古西夏黑水城,然师弟师妹皆客死异乡。”
读到这里,她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些细微的响动。
转过头,只见陈教授正不住地用手抓挠着后背,神情间似有不适。
她放下笔记本,出声问道:“陈叔叔,您怎么了?”
陈教授伸手抓挠着后颈,指尖在皮肤上来回刮蹭。”这地方怎么这么刺挠,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雪莉杨合上手里的本子,走过去撩开他衣领。
布料底下露出一块暗红色的印记,形状像被什么盯久了留下的痕。”受不了了,真受不了!”
陈教授的声音又响起来。
她瞳孔微微收紧,某个记忆的碎片忽然掠过脑海。
旅馆房间弥漫着陈旧布料的气味。
王胖子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缸底撞出闷响。”这什么鬼地方,连个痛快热水都供不上!”
胡八一仰面躺倒在床板,弹簧发出 。”将就点吧,小县城就这条件,还当在自己家呢?”
他踢掉脚上的解放鞋,鞋底沾着干涸的泥块。
“胖爷,有口热的能擦把脸就不错啦。”
大金牙用湿毛巾抹着胸口,水珠顺着肋骨往下淌。”能全须全尾到这己经烧高香了。”
胡八一接话,把袜子团成一团扔到墙角。
王胖子喘了口气:“倒也是,谁想得到河里真蹲着那么个铁脑袋的大家伙。”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别怪老乡们迷信,任谁看见那么大的鱼,一露面就招来乌云打闪下雨,都得当成神仙拜。”
王胖子想起白天差点被那东西拖进水里,牙根发痒:“就是迷信!哪家神仙张口吃人的?供条破鱼算什么!”
大金牙拧着毛巾笑:“话不能这么说,胖爷。
您想,周哥和胡哥那套分金定穴的功夫,不也扎根在老辈那些玄乎说法里么?”
王胖子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周哥,胡哥,我琢磨这事好些日子了。”
大金牙把毛巾搭在肩上,“从始皇开始到末代那位,几百个坐龙椅的。
风水上总讲龙脉葬天子,可天下哪有那么多龙脉够他们分的?”
胡八一把腕表摘下来,对着灯看了看表面,又贴到耳边听,这才重新戴回去。
王胖子掰着手指头:“凑一块够编一个营了吧?”
旁边传来纠正的声音:“错啦,不是每个皇帝都有龙脉可依的。
走吧。”
几人端起搪瓷盆往外走。
胡八一的声音在走廊里响着:“龙脉其实不少,只是各有各的说法。
从风水上看,形和势最要紧。
形说的是墓穴所在的山川走向,势是这山川呈现的气象。
老话讲,大道龙行自有真,飘忽隐现是龙身。
龙生九子尚且不同,龙脉就更复杂了。”
他话音落下时,众人正好停在厕所门口——这地方兼作洗漱间,泛着潮湿的碱味。
王胖子虽然没太明白,还是竖起拇指:“听着是有根有据的学问。”
大金牙笑出声:“形啊势的我是不懂,可我知道有短命的朝廷,也有横死的皇上。
至少龙脉这事,我觉着悬。”
王胖子一听,立刻转了风向:“有道理,那玩意儿确实靠不住。”
另一个声音平静地 来:“不是龙脉靠不住。
一个朝代的兴衰没那么玄,关键看当时的皇帝和臣子怎么做。”
“没错。
风水里的形与势放在天地自然里很有道理,搁到人世洪流中就不好使了。
历史哪是风水能左右的?”
胡八一接着说,“就说 、洪水、河道改道,都可能把原本的格局彻底颠覆。
今天还是吉壤,过两年也许就成了凶穴,根本不是人能控制的。
所以按古人那套选墓穴是迷信,但用风水里形与势的理去推算定位,那就是科学方法。”
他说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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