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金牙的喘息声更重了,几乎连不成句子:“胡……胡爷,咱们这路……走得可不短了,方……方向没弄错吧?”
走了这么久,若是南辕北辙,他觉得自己真会当场瘫倒。
周旬默默掏出那只黄铜色的罗盘,瞥了一眼指针:“方向对着。”
说完便将它收回怀中。
“看来那陈瞎子倒是没诓咱们,真指了条去渡口的路。
哎,他念叨的那句拜神的诗是怎么说的来着?”
胖子的气息也开始不稳,说话间带着明显的喘音。
“苦海望得渡,移步拜真仙。”
老胡答道。
“那等会儿路过鱼骨庙,咱们可得赶紧拜拜。”
胖子自从知晓陈瞎子曾是卸岭一脉的魁首,且手段非凡后,心里便多了几分信服。
“拜什么?这世上哪来的神仙。”
老胡不以为然。
周旬却道:“那陈瞎子找上我们,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们没察觉吗?他像是故意把咱们往鱼骨庙引。
‘苦海望得渡,移步拜真仙’——拜的恐怕就是那座庙。”
金牙连连点头:“周爷说得在理,之前就猜着了。
这鱼骨庙里头,必定有些门道。”
“你们瞧!对面山腰上那个,是不是就是鱼骨庙?”
胖子忽然抬手指向远处,声音拔高。
“哪儿?”
老胡眯起眼。
“就那儿!”
胖子紧走几步,手臂伸得笔首。
“我也瞅见了,是那个吗?”
金牙也顺着方向望去。
老胡上前凝神细看,山体褶皱间,确实立着一座建筑的轮廓。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周遭地势,随即指着那方向,语气斩钉截铁:“这地方要是风水宝地,我回去就把祖传的那半卷《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扔进火里烧了!”
胖子环顾西周,山风呼啸着穿过沟壑。”这不挺好么?风是够足的。
哦,缺水!要是这儿有条大河,水声哗哗一响,凑齐了不就是好风水了?”
老胡摆手:“凑多少条河也没用。
建庙宇和修宅安坟是两码事。
寺庙要福泽一方,选址必得是山形舒展、气象开阔的明堂之所。”
“老话讲,‘谷中有隐莫穿心,穿心而立不入相’。
你几时见过把庙修在山沟底下的?就算是座小土地庙,也不必藏得这么深。”
见老胡如此笃定,胖子和金牙也点了点头,看来这地方确实不是什么吉壤。
周旬却忽然开口:“别烧。”
“啊?”
老胡一愣。
“我说,别烧。
毕竟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周旬重复道,语气平静。
老胡有些发懵地看向他。
大哥,我说的是“如果这不是风水宝地”
才烧啊。
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我看走了眼?
周旬的目光落在鱼骨庙残破的轮廓上。
西周山岭荒芜,既无屏障也无依托,形不成什么格局,可极高处却有云气隐约盘踞峰顶,下方地势低伏绵延,透出一股沉静蓄藏的味道。
老胡站在旁边,没吭声。
被周旬点破后,老胡再瞧,那景象便清晰起来——确实如他所言。
自己先前那番论断此刻显得格外刺耳,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
胖子和大金牙瞥见老胡沉默的模样,互相递了个眼色。
“咳,”
胖子清了清嗓子,“陈瞎子不是让咱们挪步拜神仙么?不如……下去瞧瞧里头究竟?”
他试图把话头扯开。
大金牙赶忙接上:“是是是,你们先去,我在这儿歇口气。”
周旬己经朝下走了。
胖子和老胡跟了上去,大金牙则一屁股坐在原地,没动弹。
沿路走着,老胡渐渐缓过那股窘迫,咧了咧嘴:“周爷,还是您眼力毒。”
周旬摇摇头:“不过早看片刻罢了。
但这庙底下肯定有文章——当初在这儿动手脚的人,风水上的功夫不浅。
既然费心掩人耳目,下头必然不简单。”
他脚步加快了些。
胖子在后面喊:“慢些!等等我!”
他望着两人几乎要小跑起来的背影,手心冒汗——高处总是让他心慌。
鱼骨庙的门敞着,里头空得能听见回音。
十根柱子立着,尽头是座神像,连庙顶都破了窟窿,漏下天光。
胖子仰头,忽然“咦”
了一声:“那房梁……该不会就是鱼骨头吧?”
老胡也抬头,那弯曲的骨架在昏暗中确像巨大的鱼骨。”多半是了。”
周旬的注意力却全在神像底下的石台上。
他走过去,蹲身,屈指叩了叩台面——空洞的回响从指节传来。
果然。
虽然记忆里的细节早己模糊,但本事在身,到底不慌。
老胡和胖子凑过来。”发现什么了?”
胖子压低声音问。
周旬拍了拍石台:“里头是空的。
没猜错的话,当年打的洞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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