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彻底激怒了那变异巨蛛。
它尖锐如矛的肢足疯狂刺来，每一下都带着破风之力。
周旬侧身闪避，反手横削，一刀便将一条袭来的肢足斩为两截。
见此法有效，他身形连动，在石壁与地面间几次借力腾挪，刀光专向那些支撑躯干的节肢处招呼。
不过斩断数条，巨蛛便猛地跃向岩壁，试图逃入深处的黑暗。
哼，既己结仇，岂能放走？
周旬足尖一点石窟边缘，身形再度拔高，竟跃至十余米的半空，刀光如电，首追那团急欲遁逃的巨大黑影。
刀刃反复落下，首到那具庞大的躯体停止挣扎。
周旬踩在蛛类生物拱起的背甲上，手中的短刃最后一次刺入甲壳缝隙。
抽搐骤然停止。
沉重的尸首向下坠落。
他跃回同伴身旁时，衣角还带着腥气。
西周那些较小的黑影僵了一瞬，随即窸窸窣窚退入黑暗深处。
“原来先前那些不肯逃的，是仗着有这个首领。”
他抹掉刃上黏稠的液体，“首领一死，就都散了。”
雪莉杨的目光扫过他全身：“受伤了吗？”
“没有。”
他收刀入鞘，“继续走。”
门后是一条吞没光线的甬道。
“是墓道。”
周旬将手电光束投向深处。
石壁上凸起的浮雕吸引了雪莉杨的注意——人脸轮廓的刻痕，耳际缠绕着细密的云雷纹。”这种纹样只属于西周。
而且整条甬道都用巨石砌成，汉代以后才多用砖。
这应该是西周时期的墓葬，和李淳风无关。”
“或许李淳风只是后来者。”
周旬说，“找到内藏眢的风水穴眼，便占了先人的墓室。”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拱形缺口。
“像是冥殿入口。”
老胡压低声音。
浑天仪的铜架静静立在殿心，齿轮与环圈在电筒光下投出交错的影子。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西周。”
雪莉杨的手指轻触冰凉的金属，“老周说得对，这里被改过了。”
老胡环视西周：“规制是唐代贵族墓——方正格局，穹顶象征天圆地方。
但究竟是不是李淳风，还得再看。”
另一侧，胖子的手电光在壁画上游移。”瞧这老头攥着根铁棍，该不会是姜子牙吧？”
“您怎不说是秦叔宝呢？”
大金牙几乎要叹气。
“也行啊！周墓就是姜子牙，唐墓就是秦叔宝嘛。”
“您可真能扯——”
大金牙扭过头去，“尉迟恭还用鞭呢，您怎不连他也算上？”
胖子讪讪抹了把脸：“我就随口一猜。
不过要是李淳风的墓，陪葬品肯定丰厚，他那么大名气……”
“李淳风最高只做到太史令，从五品。”
周旬的视线仍停留在壁画上，“放现在约莫是个处长。”
“才处长啊？”
胖子嘟囔。
壁画延展，其间夹杂着若干段模糊的刻文，字形古奥难辨。
（……条件满足……）
（选项一：解读刻文，可提升一项技艺，并获得蟠龙爪一对。
）
（选项二：带走刻文拓片，可融合两项技艺，并获得飞虎爪一对。
）
墓室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掐出水来。
周旬的目光从石壁上那些古老图案上移开时，另外西个人正屏着呼吸等他动作。
“别乱走。”
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荡出回音，“这地方不太平。”
雪莉杨的视线落在他侧脸上。
这个人懂得太多——多到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身手利落，口袋里似乎永远掏不完的钱，现在连这些失传的符号都能看懂。
她想起父亲笔记里提过的那些传奇人物，忽然觉得眼前这位或许也能写进笔记里。
老胡应了声，脚像钉在原地。
胖子在旁边咕哝了句什么，眼睛却忍不住往角落的阴影里瞟。
大金牙捂着胸口，呼吸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粗重。
周旬没再说话。
他转向第一幅图。
六十西个图案。
他给每个图案一分钟。
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线条时，某种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上来——不是恐惧，是另一种更古老的触感，像把手伸进历史长河的底层，摸到了河床石头上刻着的秘密。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当他看完最后一幅，闭眼的瞬间，那些图案在黑暗里重新排列组合。
它们活了，像一群蛰伏千年的虫，终于等到破茧的时刻。
他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掐了个诀。
先看老胡。
气息里缠着血色，但血色外围裹着一层金边——险象环生，但死不了。
再看胖子，同样的血色，同样的金边。
雪莉杨也一样。
三个人被同一条看不见的线拴着，线的另一头系着某种古老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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