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浮尸，”
她转回话题，“要是真过了千年，皮肉怎么能这么完整，一点没烂？”
老胡盯着那具躯体，眉头微蹙：“是有点不对劲。”
周旬接话：“我看，八成是被献王用阴法子处理过。
要么是这身子有问题，要么是里头藏了东西。”
他心想，要是胖子晓得里头养着什么，还会不会凑这么近。
要是知道了还往前凑，那这人大概没救了。
“哎哎，你们瞧，”
胖子忽然咂咂嘴，“这模样……像不像咱们吃的那盘凉拌海蜇皮？”
他本来兴致勃勃地打量，看着看着竟觉出几分饿来。
周旬拍他肩膀：“行了，看一眼就够。
别待会儿忍不住上嘴啃。
这东西我看着不干净，当心点。”
雪莉杨指向尸身腹部：“你们看这儿，里头好像裹着什么东西，可能真被献王动过手脚。”
老胡眯眼细看：“还真是。
这是要下崽还是怎么着？要么就是寄生着别的活物。”
“嗬！它动了一下！”
胖子猛地往后一跳，指着那肚子。
老胡也看见了，点头：“没错，是动了。”
雪莉杨声音发紧：“太古怪了。”
老胡沉声道：“里头的东西是活的。”
胖子蹭到周旬旁边，压低声音：“周爷，您用专业眼光给估估，这玩意儿值钱不？要是值钱，咱弄一个回去研究研究？”
周旬瞥他一眼：“想什么呢。
这女尸肯定被献王用邪术炼过，肚子里养的东西多半是守墓的。
怎么，你想请回家看大门？”
胖子瞪眼：“里头那玩意儿还能爬出来？”
周旬望向幽暗的洞穴深处：“献王墓十有 就在里头。
你觉得人家会只在外面摆阵，里头不留看家的？”
老胡搓了搓手臂：“我说，咱们还是撤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找雮尘珠要紧。”
周旬掐指默算片刻，抬头：“先走。
这儿危险，而且……肚子里那东西快出来了。
这样的尸身，恐怕不止一具。”
西人立刻起身往回撤。
贴着岸边的窄道，一路疾行。
忽然——
“砰！砰！砰！砰！砰！砰！”
胖子脚底踩中一块圆石，整个人向前扑倒。
混乱中手指扣住扳机，枪声接连炸响。
走在前面的三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老胡盯着趴在地上的胖子，火气窜上来：“搞什么鬼！魂都给你吓飞了！”
胖子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我、我这不是……”
“砰！”
又一声走火。
三人再次惊得一颤。”胖子！”
雪莉杨的声音里压着怒意。
吓一跳倒也罢了，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旬、老胡和雪莉杨三人险些被走火的枪口对准。
周旬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指向枪身：“你家里教过你这样扣着扳机走路？”
他最恼火的不是别的——正是这种要命的疏忽。
枪己经上了膛，竟还能如此大意。
通常握枪时，手指该贴在扳机护圈上方，谁都明白走火的后果。
胖子自己也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松开握枪的手，从地上撑起身子连声道歉。
他后背撞在了凸起的岩石上，这会儿还隐隐作痛。
周旬瞥了一眼那块石头，心底发寒。
若是 飞来，或许还能指望身上那件赤龙服；可要是 出了岔子，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他缓了口气，才开口：“在牛心山那座墓里，是谁反复念叨‘小心无大错’？枪己上膛，你还这样提着——还有，你腰间挂的那些家伙，能不能留神些？擦枪走火，咱们几个可就全熟了。”
胖子忙不迭点头：“周爷放心，我绝不误伤！”
这话让周旬呼吸一滞。
误伤？难道非得出人命才算数？
他转向另外两人：“老胡，雪莉，我看还是先把他装备卸了吧，这人拎着枪就像拎着根烧火棍。”
老胡应了声：“行。”
雪莉杨也微微颔首。
三人刚要上前，胖子立刻把枪抱紧，几乎弓下腰来：“别别别！爷爷们，我真记住了，再不会走火！”
老胡见他这副模样，语气软了些：“要不……再给他一回机会？”
胖子眼巴巴望向雪莉杨。
她叹了口气：“仅此一次。”
周旬盯着胖子：“听清楚了？”
胖子用力点头，像啄米的鸡。
就在这时，周旬猛地转向河面。
“怎么？”
雪莉杨问。
“水里有东西要上来了。”
他压低声音，“守墓的玩意儿——八成是被刚才那声响惊醒了。”
老胡瞪了胖子一眼，胖子缩起脖子。
片刻之前还平滑如镜的水面，此刻开始翻搅。
波纹从深处涌起，越扩越乱。
胖子盯着那一片动荡：“看！动静越来越大了！”
“胖子。”
雪莉杨唤他。
他走过去，见她从自己背包里抽出一把信号枪，对准远处水面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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