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快到了，李吒感觉到鬼焰的悸动，他猛地收回了鬼蜮，暗红色的光芒像退潮一样缩回体内。火焰熄灭了，走廊恢复了黑暗，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撑着。
“呼、呼、呼。”李吒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压缩鬼蜮给李吒带来了巨大的身体负担。此时，李吒感觉自己身体像被撕裂了一般，浑身剧痛。
休息了好一会儿，李吒才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堆烧焦的风衣旁边，低头看着地上那团焦黑的东西。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死。”李吒冷漠道。
此时，一团焦炭的程飞洪动了动。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低估你了。你在我见过的新生代驭鬼者里面，实力属于最强的一档。”程飞洪有些感慨。眼神里还有很深的忌惮。
“拍马屁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李吒并不领情，“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去的现实世界。”
程飞洪沉默了几秒。
“是那座钟。”他开口道，声音很低，“你知道那座钟是什么吗？”
“强大的灵异物品。”李吒说道。
“不只是灵异物品。”程飞洪抬起头，看着上方那个西洋钟，“它是这栋楼的核心。也是出口。”
“出口在那里？”
李吒的眉头皱了起来。
“每天中午十二点，钟声响起，整栋楼的厉鬼都会被压制。不止如此。钟声响起的时候，如果站在钟下面，拉动钟摆，时间就会重置。你会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所以你是通过这种方式出去的？”李吒问道。
“对，但是只能出去半个小时。拉动钟摆的时候，时间会重置到半个小时前，在那个重置的时间段里，这栋楼和现实世界的通道是打开的。我可以走出去，在现实世界里待半个小时。然后时间会恢复正常，我必须回到这栋楼里。否则......”
“否者什么？”
“否则房间里的厉鬼会失控。它们会从房间里出来。”
“不对。”李吒打断了他。
“房间里的厉鬼失控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是出去的代价，我是酒楼的管理者。”程飞洪有些绝望道。
“半年前，有人找到我，他们告诉我，龙腾大酒店下面有一栋民国时期的建筑，里面关着很多厉鬼。有一座西洋钟，能控制时间。他们指引我进来，让我找到那座钟，成为这里的管理者。”
“管理者？”万绪峰有些疑惑。
“对。操控时钟，重置时间，压制厉鬼。”程飞洪的声音很平静，“作为交换，他们帮我驾驭了第二只厉鬼。”
他抬起右手。黑烟被一股风吹起，在手指间缠绕。
“鬼吹风。半年前驾驭的。没有它，我早就厉鬼复苏了。”
李吒盯着他。
“来找你的人他们知道这里的规则吗？”
“知道。”程飞洪说，“他们告诉我规则的时候，说得很清楚。”
“那你应该也清楚，他们让你成为管理者，就是来填这个坑的。守在这里，失去自由。”
程飞洪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想活下去。
“半年前你应该接近复苏了，他们找到你，帮你驾驭第二只厉鬼，给了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代价是永远被困在里面，替他们守着这个西洋钟。”
李吒声音很冷。
“所以，他们是谁？”
“不知道。”程飞洪说，“他们来见我都是带着口罩，听口音，像是京南市那边的人。”
“他们只让我守着这里，不让里面的厉鬼跑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所以二楼的厉鬼是你放出来的？”李吒问道。
“不是，是从其他缺口逃出去的。”
“其他缺口？”李吒脸色一冷，“你不是说钟摆下面才是出口吗？还是你隐瞒了什么？”
“我并没有隐瞒什么，”程飞洪想了想，解释道：“任何事物都抵不过时间的冲刷，灵异力量也不例外，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慢慢减弱。”
程飞洪指了指下面开着的房门。
“半年前，我刚来的时候，这里面的门都是关着的，现在，有些门己经关不上了。这说明西洋钟的力量在随着时间减弱。渐渐压制不了厉鬼。”
“现实世界和灵异之地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开始重合起来，这就变成了缺口，我猜测后面酒楼可能会首接在现实世界显现出来。”
李吒心里明白，程飞洪的猜测完全没错，随着灵异事件的失控，这种融合正在加速。”
李吒深吸一口气。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自己最开始以为大川市比较安全，灵异事件不多，结果现在，香山小区，龙腾大酒店，都有恐怖的厉鬼在徘徊，一旦爆发，就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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