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大学的校园仿佛一口被投入石子的深井，表面波澜不惊，深处暗流涌动。
专案组在艺术学院三楼临时征用了一间会议室，作为排查指挥中心。王大力站在窗前，望着楼下步履匆匆的学生们，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啊，哪像我们，天天跟死人打交道。”
小李正忙着把打印出来的排查名单贴在白板上，闻言笑道：“王队，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七老八十了呢。”
“臭小子，就你话多。”王大力笑骂一句，转身看向白板，“名单都整理出来了？”
“叶小倩这学期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小李指着白板，“专业课老师4人，选修课老师3人，同班同学32人，室友3人，还有她参加的几个社团的成员...”
林北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苏晓冉和两名女警。他扫了一眼白板，问道：“排查进度如何？”
“正在分头进行。”王大力汇报，“我们的人正在分别约谈叶小倩的同学和老师。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学生们好像都有些紧张，问话不太顺利。”
苏晓冉轻声接话：“毕竟是命案，学生们害怕是正常的。我建议让女警主导问话，可能会更容易让学生打开心扉。”
林北墨点头同意：“晓冉说得对。小周，小刘，你们负责女生这边的问话。注意方式方法，别吓着孩子们。”
两位女警领命而去。
王大力拿起一份刚送来的社团活动记录，忽然眯起了眼睛：“有意思...叶小倩一个月前加入了学校的'文学创作社'。一个艺术生，加入文学社？”
“这有什么问题吗？”小李不解。
“叶小倩性格孤僻，很少参加集体活动，为什么会突然加入一个社团？”林北墨也注意到了这个矛盾点，“查查这个文学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高的男生在门口探头探脑，神色慌张。
“请问...是警察同志吗？”男生怯生生地问。
王大力挑眉：“你是？”
“我叫张明，是文学创作社的社长。”男生推了推眼镜，手指微微发抖，“听说你们在调查叶小倩的事...”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进来坐。”林北墨拉过一把椅子，语气平和，“我们正好想找你了解些情况。”
张明拘谨地坐下，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别紧张，就是例行问话。”王大力递过一瓶水，“听说叶小倩是你们社团的成员？”
“是、是的。”张明接过水，却没有打开，“她是一个月前加入的，交了会费，参加过两次活动。”
“她为什么加入你们社团？”林北墨问。
“她说...想拓展一下创作思路。”张明眼神闪烁，“艺术和文学是相通的嘛。”
王大力注意到张明的异常，故意用随意的语气问：“你们社团最近一次活动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晚上，在社团活动室。”张明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叶小倩参加了吗？”
“参加了。”张明点头，随即又急忙补充，“不过她提前走了，说有事。”
“什么事？”
“这...她没说。”张明擦了擦汗。
苏晓冉静静地观察着张明的一举一动，忽然开口：“张社长，你很热吗？”
“啊？没、没有...”张明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更加慌乱。
林北墨与王大力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叶小倩在社团里和谁关系比较好？”
“她...她不太跟人交流，总是自己坐在角落里。”张明说，“不过...”
“不过什么？”
“有一次我看到她和副社长刘健聊了几句，好像是在讨论什么...死亡诗社。”
“死亡诗社？”王大力皱眉，“那是什么？”
“是一部电影，讲的是一群学生组建诗社的故事。”张明解释，“叶小倩说她很喜欢那部电影。”
问话持续了半个小时，张明始终表现得异常紧张，回答问题时常有迟疑和矛盾。送走他后，王大力立刻说：“这小子有问题。”
林北墨沉吟片刻：“通知技术队，查一下张明的背景。还有，找到那个副社长刘健。”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教室里，女警小周正在询问叶小倩的室友杨晴。
“小倩加入文学社的事，你们之前知道吗？”小周语气温和。
杨晴摇摇头：“她没跟我们说过。其实...她那段时间挺奇怪的，经常很晚才回宿舍，身上有时候还有...烟味。”
“烟味？”小周警觉起来，“叶小倩抽烟吗？”
“不抽，她最讨厌烟味了。”杨晴压低声音，“有一次我问她去哪了，她说是去'寻找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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