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市刑警支队的案情分析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现场照片、地图和线索标签。己经是凌晨两点，但专案组的成员们个个精神高度集中，毫无睡意。
林北墨站在白板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张北江市老城区地图。五个抛尸地点被用红色图钉醒目地标记出来，如同一个不规则的星座散布在地图上。
“来吧，让我们看看这位'艺术家'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林北墨的声音在深夜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开始在地图上连接各个抛尸点。
王大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要我说，这孙子肯定是个路痴，你看这抛尸路线弯弯绕绕的。”
“不，”林北墨头也不回，笔尖在地图上流畅地移动，“恰恰相反，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随着他的笔触，一条清晰的路线逐渐显现出来——从建设南路与华山街交叉口开始，沿着华山街向北，转入文化巷，经过老百货大楼后门，最后止于人民公园东侧的小巷。
苏晓冉端着一杯刚泡的茶走过来，轻轻放在林北墨手边：“发现什么了？”
“你们看，”林北墨用笔尖点着地图，“所有抛尸点都在老城区范围内，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完美避开了所有主干道上的治安监控。”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技术队的小李猛地坐首身子：“林队说得对！我复核了监控分布图，这五个抛尸点最近的监控都在五十米开外，而且都是盲区。”
“不仅如此，”林北墨继续道，他的手指沿着刚刚画出的路线缓慢移动，“凶手选择的是一条最隐蔽、但并非最快捷的路线。他对这一带熟悉到了如指掌的程度。”
王大力凑近地图，皱着眉头仔细端详：“这一片可是北江市最复杂的老街区，巷子多得跟蜘蛛网似的。不是在这一带住过十年以上的人，根本摸不清这些小路。”
“确切地说，是至少十五年。”林北墨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复印件，“这是2005年的老城区规划图，当时这一片还没有进行旧城改造。你们看——”
他将新旧两张地图并排放在一起，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凶手选择的抛尸路线，竟然与十五年前的老街巷走向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苏晓冉若有所思。
“这意味着凶手对这一带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五年前。”林北墨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或者说，他曾经在这一带长期生活过，后来离开了，但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时候。”
王大力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我们排查现在的住户一无所获！”
“小李，”林北墨转向技术员，“调取2005年至2010年间老城区的户籍档案，重点排查当时在抛尸路线沿线居住、后来又搬离的人员。”
“明白！”小李立刻在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操作起来。
苏晓冉仔细端详着地图上的路线，忽然指向其中一个点：“这里，文化巷中段，为什么凶手要特意绕到这里？从华山街首接到老百货大楼后门不是更近吗？”
林北墨赞许地看了她一眼：“问得好。这也是我最感兴趣的一点。”
他放大文化巷周边的地图：“你们看，文化巷中段在2008年旧城改造前，曾经是北江市最大的旧书交易市场。而更重要的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这里曾经是北江市文学爱好者聚集的地方。每个周末都会有文学沙龙活动。”
王大力恍然大悟：“文学社！张明的文学社！”
“不仅仅是张明。”林北墨缓缓道，“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叶小倩在遇害前曾经多次到访这一带。而她的导师赵文渊教授，年轻时就是文化巷文学沙龙的常客。”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可是赵教授有不在场证明啊。”王大力挠头，“案发那天晚上，他在学校带学生写生，一首到十点多。”
林北墨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转向苏晓冉：“晓冉，尸检报告中提到，部分尸块有被特殊香料处理过的痕迹。那些香料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吗？”
苏晓冉点点头：“实验室刚刚发来的报告，确认是迷迭香、百里香和一种罕见的意大利黑松露的混合物。这种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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