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市老城区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早。天刚蒙蒙亮，早点摊的炊烟就己经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给破旧的街道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林北墨和王大力穿着便装，坐在一个豆浆摊前的小凳子上。王大力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含糊不清地称赞：“这家的油条真不错，比局食堂的强多了。林队，你真的不来一根？”
林北墨摇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的小巷。根据叶小倩笔记中的记载，这里是她经常采访流浪人员的地方。巷子深处，几个蜷缩在纸箱里的身影依稀可见。
摊主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系着己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裙，一边熟练地翻炸着油条，一边搭话：“你们是生面孔啊，第一次来？”
林北墨笑了笑，拿出手机假装看时间：“来找个人。听说这附近住了个经常帮助流浪汉的好心人，穿着蓝制服。”
摊主的脸色微微一变，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你们说的是'蓝天使'啊？”
“'蓝天使'？”王大力挑眉，咬了一大口油条，“这外号挺别致啊。怎么，这人长着翅膀不成？”
摊主的表情更加神秘：“大家都这么叫他。那人神出鬼没的，经常半夜出来给流浪汉送吃的穿的。有人说他是菩萨转世，也有人说...”她顿了顿，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说他是勾魂的使者。”
林北墨和王大力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说？”林北墨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
摊主又警惕地看了看西周，这才继续说道：“凡是被他帮助过的人，后来都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人见过。”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两人的心上。
“消失了？”王大力放下手中的半根油条，追问道，“什么意思？具体说说。”
“就是再也不见了。”摊主拿起抹布擦了擦手，开始细数，“老王头、小西川、哑巴李...这些人以前都在这片要饭，被'蓝天使'帮助过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们是找到好去处了，但是...”
“但是什么？”林北墨追问。
“但是连他们的东西都不见了。”摊主说，“平时这些人都会把家当藏在固定的地方，可是他们消失后，那些东西也一起不见了。就像...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林北墨立即警觉起来：“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摊主歪着头想了想：“最近一个消失的是哑巴李，大概一个月前。再往前是小西川，两个月前。老王头时间最久，差不多三个月了。”
这个时间线让林北墨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悄悄给苏晓冉发了条信息，让她查一下近期北江市的失踪人口记录，特别关注流浪人员。
很快，苏晓冉回复了。结果显示，最近三个月内，北江市确实有三名流浪人员被报失踪，时间与摊主所说完全吻合。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三人都没有亲属认领，案件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看来这个'蓝天使'确实有问题。”王大力压低声音说，之前的轻松神态己经消失无踪。
林北墨点点头，继续向摊主打探：“你见过这个'蓝天使'的长相吗？”
摊主摇摇头：“他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脸。但是...”她犹豫了一下，“他的右腿好像有点跛，走路一瘸一拐的。而且个子不高，大概就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大约一米七的高度。
右腿跛行！这个特征与监控中那个偷车贼的背影完全吻合！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流浪汉颤巍巍地走到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用沙哑的声音说：“老板娘，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摊主一边盛豆浆，一边朝老流浪汉喊道：“老周，又来买豆浆啊？最近见到'蓝天使'了吗？”
被称为老周的老流浪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连连摆手：“别提他，别提他...他是魔鬼...是索命的魔鬼...”他的手抖得厉害，零钱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林北墨立即起身，帮老人捡起零钱，温和地说：“老人家，我们想了解一下'蓝天使'的事，能跟我们说说吗？”
老流浪汉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问这个？”
王大力掏出警官证，小声说：“警察。我们怀疑这个人和几起命案有关。”
老流浪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豆浆杯“啪”地掉在地上，乳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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