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专案组在老工业区入口处设立了一个临时调查点，开始对周边的流浪人员和居民进行系统走访。考虑到“蓝天使”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很可能有其他目击者见过他。
王大力看着排队等待询问的长长队伍，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得问到什么时候去啊？这些人说话靠谱吗？有的连自己叫什么都说不清楚。”
林北墨正在查看刚刚收到的询问记录，头也不抬地说：“每个人的话都可能包含重要信息，关键是我们要会筛选。记住，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
这时，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老流浪汉颤巍巍地走到询问桌前。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胡子拉碴，但眼神却很清明，与一般流浪汉的浑浊目光不同。
“同志，我听说你们在找那个穿蓝制服的人？”老流浪汉主动开口，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
林北墨立即抬起头，示意工作人员给老人搬来一把椅子：“您见过他？”
老流浪汉点点头，在对面坐下，把手中的蛇皮口袋小心地放在脚边：“见过几次。那人挺奇怪的，大半夜的在这一带转悠，专找我们这种人说话。”
“能具体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王大力拿出记录本，准备详细记录。
老流浪汉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陷入回忆：“个子挺高的，得有一米八多。总是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是...”他顿了顿，“有一次我离得近，看见了他的眼睛。”
“眼睛什么样？”林北墨追问。
“很亮，像是会发光。”老流浪汉比划着，“看人的时候特别专注，就像...就像医生看病人那种眼神。”
王大力记录的手停了一下，与林北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但是最奇怪的是他的声音。”老流浪汉继续说，“有一次我听见他说话了。”
“他说什么了？”林北墨身体微微前倾。
“那天晚上，他扶着另一个流浪汉——好像是叫老李头——往那边废弃厂房走。”老流浪汉指向专案组刚刚搜查过的方向，“嘴里念叨着什么'别怕，很快就好了，你会得到永恒的安宁'之类的。声音挺温和的，说话文绉绉的，像个老师。”
“老师？”王大力挑眉，“你确定？”
老流浪汉肯定地点头：“我在大学城那边要过饭，听过老师讲课。那人说话的语气跟老师一模一样，慢条斯理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个描述与王建军完全不符。根据档案，王建军只有初中文化，在肉联厂干了十几年体力活，说话粗声粗气，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绝不可能“文绉绉”。
另一个目击者的证词更加详细。那是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流女，她在一次发高烧时曾被“蓝天使”帮助过。
“他给我吃了药，还给我打了一针。”流女回忆道，眼神中带着恐惧，“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桥洞里，身上盖着干净的毯子，旁边还放着一袋面包和矿泉水。”
“你记得他有什么特征吗？”苏晓冉温和地问，递给她一瓶水。
流女接过水，感激地点点头，努力回想：“他戴着手套，但是有一次他弯腰的时候，手套滑落了一点，我看见他的左手腕上有个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林北墨立即追问。
“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流女比划着，“就在这个地方。”她指着自己的左手腕内侧。
这个信息让所有专案组成员都振奋起来。那个神秘的符号再次出现，而且这次是首接与“蓝天使”相关联。
“你还能记得他其他的特征吗？”林北墨继续问。
流女想了想：“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像是消毒水混合着一种...香料味。对了，他走路的样子也很特别，腰板挺得笔首，像是当过兵的人。”
“迷迭香？”苏晓冉脱口而出。
流女眼睛一亮：“对！就是那个味道！你怎么知道？”
更多的目击者证词逐渐拼凑出一个更加清晰的形象。这个“蓝天使”身高约一米八，体型偏瘦，走路姿势挺拔，说话温和有礼，左手腕有特殊纹身，身上有消毒水和迷迭香的味道。
“这完全不是王建军啊。”王大力对比着证词和档案，眉头紧锁，“王建军才一米七，粗人一个，怎么可能说话文绉绉的？还有那个纹身，王建军身上干干净净，什么纹身都没有。”
林北墨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所有目击者都确认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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