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北江市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凉意。王大力一手抓着热腾腾的煎饼果子,一手端着杯浓得发黑的豆浆,钻进副驾驶,嘴里还不住地抱怨:“头儿,我这刚跟周公约会到关键处,就被你一个电话拎起来。瞧瞧,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你说这‘M’是不是有病,搞展览挑什么时候不好,非挑大清早,扰人清梦,缺大德了。”
林北墨专注地开着车,视线扫过后视镜里陆续跟上来的几辆伪装成民用车的特警车辆,淡淡道:“预展九点开始,我们必须在第一批受邀嘉宾和媒体入场前,完成全面布控和隐蔽搜查。你觉得‘最终展览’会放在人流如织的正午吗?”
王大力啃了一大口煎饼,含糊道:“那倒也是…不过头儿,你就这么确定是市美术馆新馆?万一那孙子耍我们,这会儿正在哪个犄角旮旯嗑瓜子看我们笑话呢?”
“首觉,加上逻辑。”林北墨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前方的薄雾,“电话是挑衅,也是引导。他自信我们找不到他,又渴望我们成为这场‘终极艺术’的见证者。还有比即将举办大型当代艺术展的美术馆更符合他扭曲审美和仪式感的地方吗?聚光灯下,众目睽睽,将他所谓的‘永恒艺术’公之于众,这符合他们这个组织一贯的、病态的炫耀心理。”
“得,跟这帮高智商变态玩心理,脑细胞都得死一大片。”王大力三两口解决掉早餐,抹了抹嘴,“我就负责冲锋陷阵,动脑子的事儿还是您来。不过说真的,这美术馆的保安系统可不含糊,他们是怎么把…呃…‘材料’弄进去的?”
这也是林北墨正在思考的问题。市美术馆新馆是北江市的地标性建筑,安保级别很高,尤其是对于即将开幕的大型展览,所有展品的入库、布展都有一套严格的流程。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美术馆附近预设的集结点。现场临时指挥部己经在一辆伪装成通讯工程车的车辆内设立完毕。苏晓冉早己到位,正对着电脑屏幕调取美术馆的建筑结构图和此次“临界·感知”当代艺术展的展品清单。
“林队,”见到林北墨进来,苏晓冉立刻汇报,“这是展品清单,大部分是装置艺术、影像和绘画,其中有几件大型封闭式装置,理论上…有足够的空间藏匿…‘东西’。”她斟酌了一下用词,避免说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林北墨接过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清单:《肉身容器》、《沉默的共振》、《生命经纬》…这些艺术展的名字一个个看上去都透着股形而上的哲思,此刻在他眼中,却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重点排查这几件大型封闭装置,还有,所有需要电力驱动的影像设备,特别是内容未知的。”林北墨下达指令,“特警分队化装成工作人员、维修工和保洁,携带非破坏性检测设备,对目标展品进行内部检查。动作要快,更要隐蔽,绝不能惊动可能潜伏在内的嫌疑人,更不能引起普通工作人员的警觉。”
“明白!”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们迅速换装,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即将开放的美术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各小组的汇报。
“A区检查完毕,未发现异常。”
“B区三件大型装置内部为机械结构或填充物,无生命体征,无…可疑人体组织。”
“C区影像设备内容为抽象图案或社会议题纪录片,己快进查验…”
每一条“正常”的汇报,都让指挥部里的气氛凝重一分。王大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嘟囔道:“奇了怪了,难道真猜错了?这‘M’改吃素了?”
林北墨眉头紧锁,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各个摄像头传回的、正在做最后准备工作的美术馆内部画面。光洁的地板,明亮的灯光,造型前卫的艺术品…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了现代艺术的高雅与疏离感。
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晓冉,这次展览的策展人是谁?所有布展工作人员名单核实过了吗?”林北墨突然问道。
“策展人是国内知名的独立策展人吴曼青。工作人员名单我们己经与美术馆提供的人员登记核对过,没有发现刘明供述名单上的人。”苏晓冉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不过,这种大型展览,布展阶段会临时雇佣不少搬运工和安装工,这部分人员的身份核查可能存在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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