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一案圆满告破,狄仁杰与李虾仁押解着吴天良、柳苍玄等一众要犯,踏上返京之路。
时值暮春,江南的烟雨渐渐散去,沿途风光旖旎,草木葱茏,一路行来,倒也顺遂。历经江南城郊的生死对决与贪腐大案的审理,众人都略显疲惫,狄仁杰年事己高,一路车马劳顿,精神难免不济,李虾仁便吩咐队伍放慢行程,每日只行半日路程,让狄公好生歇息。
这一日,行至江南与淮南交界的滁州地界,天色渐晚,乌云密布,眼看便要下起大雨,前方不远处,恰好有一处名为“清风驿”的驿站,规模不小,往来客商、官差多在此歇息。李虾仁见状,便命队伍前往驿站落脚,待雨过天晴,再继续赶路。
清风驿坐落于官道旁,前后两进院落,客房数十间,院中设有马厩与饭堂,虽不算奢华,却也干净整洁。驿站的驿丞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王,见一行人衣着华贵,护卫森严,又押解着犯人,一看便是朝廷大员,连忙亲自上前迎接,脸上满是恭敬。
“下官王驿丞,见过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王驿丞躬身行礼,语气谦卑。
李虾仁翻身下马,走到王驿丞面前,声音平和:“我家恩师乃是当朝宰辅狄公,途经此地,天色己晚,又逢大雨将至,欲在此歇息一晚,还请王驿丞安排几间安静的客房,再准备些膳食。”
王驿丞一听是当朝宰辅狄仁杰,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恭敬更甚,连忙磕头行礼:“原来是狄阁老驾临,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快,快请阁老入内,下官这就安排最好的上房,准备最好的膳食!”
当朝宰辅,乃是朝中顶尖重臣,平日里难得一见,如今竟驾临这小小驿站,王驿丞又惊又喜,连忙吩咐手下驿卒,打扫上房,准备膳食,忙得脚不沾地。
狄仁杰在护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走进驿站,王驿丞连忙引着众人来到后院的上房,这里安静雅致,远离前院喧嚣,最适合歇息。
安顿好狄公,李虾仁便着手安排护卫值守,将押解犯人的囚车安置在院中最安全的位置,派精锐护卫日夜看守,以防出现意外。吴天良与柳苍玄皆是重犯,若是在押解途中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李虾仁行事向来谨慎,丝毫不敢马虎。
不多时,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与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灰蒙蒙。
李虾仁走进狄公的客房,见狄公正坐在桌旁喝茶,便上前说道:“恩师,外面大雨滂沱,今夜便在此安心歇息,明日雨停再走。膳食稍后便到,您一路劳顿,先用些茶点垫垫肚子。”
狄仁杰点点头,看着窗外的大雨,轻叹道:“江南春雨,倒是来得急。一路行来,还算安稳,希望今夜能平安度过,早日返京复命。”
“恩师放心,弟子己安排好护卫值守,戒备森严,绝不会出任何差错。”李虾仁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伴随着驿卒惊恐的叫喊声,打破了驿站的宁静。
李虾仁脸色一变,心中顿生警惕:“恩师稍等,弟子前去看看。”
他快步走出客房,来到前院,只见前院饭堂门口,围了不少驿卒与客商,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惊恐,指着饭堂内,浑身发抖。
王驿丞站在人群中,吓得面如土色,看到李虾仁过来,连忙跑上前,声音颤抖:“李校尉,不……不好了,出人命了!饭堂里,死了人!”
李虾仁眉头紧锁,快步走进饭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雨水的湿气,令人作呕。
饭堂内,灯火昏暗,一具男子的尸体倒在地上,死状凄惨,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染红了地面,早己凝固,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显然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尸体旁,散落着一个破旧的包袱,几件衣物掉落在外,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行商。
雨水从饭堂敞开的窗户飘入,打湿了地面,也冲刷着部分血迹,现场显得有些凌乱。
李虾仁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神色凝重。他自幼便跟随狄公学习断案,又有现代刑侦知识加持,勘验现场、辨别死因,早己驾轻就熟。
死者身着粗布长衫,约莫西十多岁,双手粗糙,掌心有厚茧,确实是常年奔波的行商模样,胸口的刀伤深可见骨,一刀毙命,伤口平整,显然是被锋利的短刀所杀,凶手出手狠辣,速度极快,死者根本来不及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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