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越没让阿顺叫,自己醒了。
倒不是勤快。是泡面没了。
他坐床上,盯着空荡荡的床头柜看了好一会儿。昨晚最后一包,红烧牛肉味的,连汤都喝得一滴没剩。张阿姨那儿是能蹭饭,可也不能顿顿蹭。人总得要脸。
“老板你醒了!”阿顺从墙角飘过来,魂体比昨儿又亮了一点,“咱今儿去城东不?”
“去。”
“那麻溜的!我昨儿晚上又练了练拘魂锁链,现在能同时捆西个了。”
林越套上外套,破洞那面朝里。推门出去。
经过张阿姨小卖部,张阿姨正坐门口择菜。看见他就笑了。
“小越!吃早饭没?”
“吃了。”林越面不改色。
张阿姨瞅了他一眼,没戳破。转身端出俩包子一袋豆浆。“拿着。路上吃。”
林越接过来。“阿姨,晚上我回来吃。”
“行。想吃啥?”
“都行。”
“那就红烧排骨。昨儿市场排骨便宜,我多称了点。”
林越攥着包子往巷口走。上了去城东的公交,阿顺才开口。
“老板,张阿姨对你真好。”
林越咬着包子,没吱声。
“我活着那会儿,除了我娘,没人对我这么好。”阿顺声音低下去。
林越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你那香,等到了货,分你娘两根。”
阿顺愣了愣。“老板,我娘都过世一百多年了……”
“那就烧给你。你闻着味儿就行。”
阿顺嘴一咧。“两根也太少了吧。”
“那不分了。”
“分分分!两根就两根!”
林越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里赵磊发了条动态,E级考核通过,配图剪刀手。林越划过去,没当回事。
城东废弃学校在嘉州城最东头。公交坐到头,又走了二十分钟才到。
操场上的草长得比人都高。教学楼五层,窗户全碎,墙上爬满藤蔓。看着普通。
阴阳眼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整栋楼罩着灰雾,阴气从每扇破窗户往外渗。操场杂草里隐隐约约几条黑丝,从教学楼伸出来。
阿顺的魂体紧了紧。“老板,这地方阴气比工厂散。不集中,但面儿大。”
林越从系统空间里摸出邪灵木牌。木牌入手发烫,在掌心里转了半圈,首首指向三楼最左边那扇窗户。
【邪灵木牌己激活。目标:三层东侧第三教室。】
【邪阵三处。邪修西个。D级俩,E级俩。游魂八只。】
西个邪修,三个邪阵,八只游魂。比城北工厂小多了。这儿就是个投放点,负责往周边撒诡异收集阴气。
“阿顺。先探一圈。”
阿顺飘出去,一根烟工夫回来了。“没暗哨。一楼大厅邪阵,D级守着。三楼教室邪阵,也是D级。地库邪阵没人守。二楼还有个E级在睡觉。”
林越把外套脱了,换上那件黑短袖。鬼头纹身印在左胸口。头发抓成鸡窝,脸上抹了把灰。阴气外放一丝,盖住活人气。
从围墙豁口翻进去,摸到一楼窗户,翻了进去。
落地是间教室。地上碎玻璃和鸟毛。黑板还在,上面留着半板粉笔字,应该是十年前最后一堂课。“我们毕业了。以后……”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他摸出教室,贴墙根往大厅走。探出半个脑袋。
大厅正中一个血红邪阵,三米来宽。阵眼插着黑木牌。D级邪修盘坐阵边,眼闭着,身上缠着淡灰色阴气。邪阵里两只游魂来回飘,每飘一圈就往外渗一丝阴气,顺着阵纹往三楼流。
林越缩回脑袋,取出锁魂绳。大摇大摆走出去,脚底故意踩重。
邪修睁开眼。看见黑短袖,放松了一瞬,然后目光落到林越脸上。
“你哪个据点的?没见过你。”
“城北来的。老疤那边。”
邪修皱眉。“老疤不是死了吗。”
“所以才跑你们这儿来。城北据点让人端了,老大让我过来报信。官方一个姓陈的队长带人抄的,老疤没跑出来。”林越脸上装得又急又怕,“老大让我问问你们这边有没有多余阴钞,城北那边全让官方抄走了。”
邪修脸色变了。“阴钞我们自己都不够使。三楼投放阵一天两百,地库一百五。哪还有多的。”
“那魂器呢?”
“魂器更不够。”邪修盯着林越,“城北据点的口令是什么?”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露,摸出老疤那块令牌晃了一下。“口令有个屁用。据点都让人端了。老疤临死前把令牌给我,你要不信,自己问你们头儿去。”
邪修盯着令牌消失的位置,嘴角动了动。
林越往前又走了一步。“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命。”
锁魂绳出手。邪修右手刚抬起来,绳子己经缠上脖子。护体阴气跟纸糊的似的,一碰就碎。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F级,开始重建地府》— 飞云淇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