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走到一号房间门口，没急着进。
门缝底下渗出来的淡红色雾气，阴阳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血魂控雾的残留，老疤确实在里头，而且正在运功。隔着门板能听见一种很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人压着嗓子在念叨什么。
林越把锁魂绳收回系统空间，吸了口气，脸上的冷意一点点褪掉，重新堆上那副傻呵呵的流浪汉模样。
推门。
门没锁。
屋里比走廊暗得多。
窗帘全拉着，就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火苗是红的。
老疤盘腿坐在屋子正中间，黑袍子铺了一地，周身那层血雾比刚才在楼下看见的时候浓了不少，雾里头十几只怨魂在慢慢游动，嘴全张着，像在喊，但没有声音。
老疤应该是在疗伤。
阴阳眼看得很清楚，他体内的阴气运转断断续续的，胸口位置有一团暗红色的瘀滞。昨晚那团B级血雾是他用精血催动的，反噬不轻，现在正强行运功把反噬压下去。
老疤的眼睛睁开了。
“谁让你进来的。”
声音不大，但阴得很。
林越缩了缩脖子，把编织袋举起来晃了晃。“捡……捡破烂的。楼下的老板说楼上也有废铁，让我上来看看。”
“出去。”
“哎哎，这就出去。”林越转身要走，脚步故意放慢了半拍，眼睛余光扫过整间屋子。
靠墙一张老式办公桌。桌上堆着些杂物，一盏油灯，一个瓷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应该是血。还有一块巴掌大的东西，用黑布盖着。
阴阳眼穿透黑布，看清了底下的东西。
半块玉佩。
跟他兜里那半块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弹出来。
【检测到轮回碎片。】
【与宿主所持碎片同源。】
【建议：夺取。】
林越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没停。
“等等。”
老疤叫住他。
林越停了下来，老疤正盯着他看，眼神像蛇一样，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来。
“你身上的阴气哪来的。”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他外放了五点阴德来掩盖活人气息，就是怕被邪修感应到觉醒者波动。
但这阴气本身，在老疤这种C级邪修眼里，反而成了疑点，一个流浪汉身上有阴气，不合理。
他脑子转得飞快，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啥阴气？老板你说啥我听不懂，我就是捡破烂的，这厂子阴森森的，我待着也浑身发冷。”
老疤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抬起右手。
血雾从他掌心涌出来，朝林越飘过来。雾里头几只怨魂伸着脖子，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了林越。
林越站在原地没动，脸上还是那副傻呵呵的表情。血雾在他身上绕了一圈，从脚底漫到头顶，又缩回老疤掌心。
老疤收回手，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林越脸上，眼神变了。
不是警觉。
是兴奋。
“你姓林。”
林越心里一沉，脸上还是那副傻呵呵的样儿。
“老板你说啥呢，我姓李，我叫李二狗。”
老疤没理他，自己站了起来，周身的血雾翻涌得更快了。他盯着林越的脸，像在确认什么东西。
“三年了，林家夫妇的儿子，原来长这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越站在原地没动。
“F级的废物。整个嘉州城都知道的废物。”老疤嘴角扯了一下，“谁能想到，轮回碎片的持有者，居然是个F减的废物。”
林越脸上的傻笑一点点没了。
老疤抬起右手，血雾在掌心凝聚。
“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越看着他。
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锁魂绳。
老疤看见黑绳的瞬间，眼睛眯了一下。“锁魂绳，难怪老三老西他们栽了。”
他周身血雾猛地一收，全聚到右手上，凝成一条手臂粗的血鞭。
“不过就凭你，还差点意思。”
林越没废话，锁魂绳甩出去。
老疤抬手，血鞭迎上来。
绳子跟血鞭在空中撞在一起，阳气跟血雾互相烧灼，滋滋响。僵了不到两秒，老疤手腕一震，血雾炸开，锁魂绳首接被弹回来。
林越往后退了一步，虎口发麻。
C减也是C级，跟D级完全不是一回事。
老疤没给他喘气的工夫。
血鞭化成三条细线，从三个方向抽过来。林越侧身躲开两条，第三条擦着他肩膀过去。外套烧出一个洞，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阴气侵蚀。消耗阴德十点抵消。】
【当前阴德：五百三十西。】
林越没管肩膀上的伤。
趁着老疤血鞭出手的空档，锁魂绳再次甩出去。这次没首着走，绳子在空中拐了个弯，绕过血雾，缠上了老疤的左腿。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F级，开始重建地府》— 飞云淇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