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去调查了“声锐”助听器公司。
公司的负责人告诉他，林教授确实定制过一批助听器——但那批助听器不是普通的助听器，而是带有特殊功能的“定制版”。
“什么特殊功能？”陆征问。
“助听器可以通过蓝牙和手机连接，”负责人说，“用户可以用手机App来调整助听器的参数——比如音量、频率响应、降噪等级。”
“这种蓝牙连接安全吗？”
“相对安全，”负责人说，“但如果有人知道助听器的蓝牙地址，理论上可以远程连接到它。”
“蓝牙地址？”
“每台蓝牙设备都有一个唯一的地址，”负责人说，“就像网卡的MAC地址一样。如果有人知道这个地址，他就可以伪装成这台设备，然后发送控制指令。”
陆征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有人知道陈晓那副助听器的蓝牙地址，”他说，“他就可以远程连接到它——然后发送指令，修改它的设置。”
“理论上可以，”负责人说，“但这需要一个前提——他知道助听器的蓝牙地址，而且他知道怎么发送控制指令。”
“这些信息从哪里可以获取？”
“从助听器的App，”负责人说，“用户用App连接助听器的时候，这些信息都会被保存在手机里。”
陆征立刻去找陈晓的手机。
“你的助听器App，”他说，“是用哪部手机登录的？”
“这部，”陈晓指着一部旧手机，“我平时用的是另一部手机，这一部只是专门用来配对助听器的。”
陆征接过那部旧手机，检查了App的数据。
App的日志显示，最近一个月，有两个不同的蓝牙地址尝试连接过这部手机——一个来自陈晓的助听器，另一个来自……
陆征的心跳加速了。
另一个蓝牙地址，来自一台设备。
那台设备的型号是——声远科技，次声波检测仪。
“郑凯，”陆征低声说，“果然是你。”
他立刻带人去抓郑凯。
但当他们到达声远科技的时候，郑凯己经不在了。
他的办公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陆先生，你很聪明。但你永远不会找到我。因为我只是一个棋子——而真正的执棋人，你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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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凯失踪了。
但陆征没有放弃。
他回到声远科技，仔细搜查了郑凯的办公室。
在郑凯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本笔记本。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些代码——还有一些奇怪的数字：18、2.7、20……
“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程渔问。
“频率和持续时间，”陆征说，“18赫兹的次声波，持续2.7秒。这是激活后门的钥匙。”
“后门？”
“陈晓助听器里的后门，”陆征说，“郑凯在助听器的固件里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这个程序平时不会发作，但当接收到2.7秒、18赫兹的次声波脉冲时，程序就会被激活。”
“激活之后呢？”
“助听器会进入'过滤模式'，”陆征说，“它会把所有的声音都过滤掉——包括人声、脚步声、所有声音。佩戴助听器的人，会变成真正的聋人。”
“然后凶手就可以在陈晓听不到的情况下进入林教授的办公室——”
“不，”陆征打断她，“凶手的目标不是陈晓。”
“什么？”
“凶手的目标，”陆征说，“是林教授。”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另一组数字。
“20赫兹，”他说，“这是人类听力的上限。如果一个声音的频率高于20赫兹，人类就能听到。但如果低于20赫兹——次声波——人类就听不到。”
“但次声波会干扰人的听觉——”
“是的，”陆征说，“次声波可以干扰内耳的毛细胞，让人暂时失去听力。但这种干扰是可逆的——当次声波消失之后，听力会恢复正常。”
“所以凶手用的是次声波来干扰林教授——”
“不，”陆征说，“凶手用的是助听器的后门。”
他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
“郑凯在林教授的助听器里也植入了后门程序，”他说，“那天晚上，郑凯用声远科技的设备发出了一次次声波脉冲——持续时间2.7秒，频率18赫兹。这个信号同时激活了陈晓和林教授两个人的助听器里的后门程序。”
“所以他们两个同时失去了听力？”
“是的，”陆征说，“陈晓是聋人，她不知道后门被激活了。林教授呢？他以为自己戴着助听器，可以正常交流——但实际上，他的助听器己经过滤掉了所有声音。”
“凶手就是趁这个机会进入林教授的办公室——”
“不，”陆征说，“林教授不是被闯入者杀害的。”
程渔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教授是被吓死的，”陆征说，“准确地说，是被次声波杀死。”
“次声波？”
“次声波有一个特殊的效应，”陆征说，“当它的频率接近人体器官的固有频率时，会引起器官的共振。如果频率足够接近，强度足够大，共振会导致器官破裂——包括心脏。”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案棋》— 乙布未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