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成都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沉郁的橘红,府南河的水流泛着冷光,拍打着岸边的青石。我攥着阴煞钉站在锁妖井旁,乌木簪的余温还残留在胸口,可那股来自远方的恶意,却像附骨之疽,怎么都挥之不去。
守观人给我递来一枚温热的符篆,指尖的力道带着几分郑重:“渊祟的主脉藏在暗处,阴潮只是试探。你带着纯阳魂体和阴煞钉,若要彻底根除,得去九眼桥一趟。”
他指向远处横跨河面的九孔石桥,夕阳的光落在桥身,竟让那青石栏杆透出几分若有若无的阴翳。“那里是成都阴水脉的另一个节点,渊祟残部在此设了‘渡阴坛’,日夜吸纳河底阴煞,主魂的气息便藏在坛中。不毁了这坛,阴潮迟早会卷土重来。”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九眼桥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桥洞下的水面泛着墨色的光,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影子在水底游弋。守观人补充道:“渡阴坛由渊祟‘掌市人’亲守,此人擅长控鬼市,手下养着一群阴市的亡命之徒,手段阴毒,你需格外小心。”
接过守观人塞来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朱砂符文,入手温润,却隐隐透着锋锐。“这是青羊宫的镇邪桃木剑,能克制阴市邪物。记住,九眼桥的阴水脉与锁妖井相通,渊祟主魂若想反扑,必会借九眼桥的阴煞之力,你此行,不仅是毁坛,更是断他的后路。”
谢过守观人,我将阴煞钉与镇魂钉一并收入怀中,乌木簪的暖意顺着胸口蔓延至西肢百骸,压下了心底的几分惶恐。转身离开青羊宫时,回头望了一眼三清殿的飞檐,夕阳的光洒在上面,琉璃瓦泛着金光,可我知道,这座千年古观的安宁,终究是靠无数人以命相护才换来的。
沿着青羊宫外的街道一路向东,暮色渐浓,成都的街头渐渐亮起了灯火,却依旧掩不住街巷间渐渐弥漫的阴冷。越靠近九眼桥,空气中的腥冷气息越重,府南河的水流声也变得格外诡异,像是有无数阴魂在水底低语,顺着风钻进人的耳朵。
九眼桥的桥洞下,早己没了往日的喧嚣。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一片。桥洞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佝偻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雕塑,又像是蛰伏的野兽。
我握紧桃木剑,脚步放轻,沿着河岸慢慢靠近。就在走到第三座桥洞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一个湿漉漉的身影从涟漪中缓缓升起。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青布长衫,头发披散在肩头,脸上覆着一层厚厚的水藻,双眼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纯阳魂体,阴煞钉……终于等到你了。”
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从水底捞出来的烂泥裹着木头,带着浓烈的腐臭味。我侧身避开,桃木剑顺势挥出,一道金光划破黑暗,刺向那身影。可剑刃刚触到他的衣角,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那身影也瞬间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只见桥洞的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繁复的鬼市纹路,与之前在青羊宫遇到的噬魂队成员截然不同,眉眼间透着一股阴鸷与傲慢。
“我是渊祟掌市人,人称‘水鬼老陈’。”他缓缓抬手,指尖划过面具上的纹路,“守观人以为,镇住锁妖井,就能断我渊祟的根?太天真了。九眼桥的渡阴坛,才是我渊祟的根基。”
话音落,桥洞下的水面突然翻涌起来,无数湿漉漉的身影从水中升起,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爬满了青苔,正是刚才那类阴魂。他们齐齐朝着我扑来,口中发出凄厉的嘶吼,腥臭的口水顺着嘴角滴落,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我挥起桃木剑,金光暴涨,剑刃划过之处,阴魂纷纷发出痛苦的尖啸,化作黑烟消散。可阴魂的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很快便将我团团围住。一股冰冷的阴寒顺着脚底钻入经脉,乌木簪的纯阳之力急速运转,才勉强压下这股寒意。
“你的纯阳之力确实强,可惜,太嫩了。”水鬼老陈冷笑一声,抬手对着河面一点,“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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