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奇回到咖啡馆，把白泽留下的钥匙串放在吧台上。三把钥匙在灯光下闪着不同的光——铜色的旧钥匙、银色的现代钥匙、一把很小的保险柜钥匙。阿ken凑过来看了看，又拿起那个U盘。
“第一号设施的地图？”阿ken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陆奇试了试父亲的生日，错误。他又试了“0707”，还是错误。
“白泽不会用简单的密码。”阿ken敲了几行代码，“加密方式很专业，是军用级别的。需要时间破解。”
“多久？”
“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要看他的加密逻辑。”
陆奇把钥匙收进口袋，正要上楼，手机响了。是林小年。
“学长，赵明远学长的钥匙扣不见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他说昨晚放在桌上的，今天来就没了。那个钥匙扣上有他毕业论文的U盘，三年的数据。他很着急，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奇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西十分钟到。”
他走出咖啡馆，拦了一辆出租车。实验心理学楼还是那栋旧楼，爬山虎在墙上爬了半天。他上楼的时候，林小年己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赵明远。赵明远的脸色很白，嘴唇干裂，手指一首在抖。
“学长。”赵明远的声音沙哑，“我昨晚走之前把钥匙扣放在桌上，今天早上来就没了。我翻遍了整个实验室，柜子、抽屉、垃圾桶，全都找过了。”
“你走的时候锁门了吗？”
“锁了。我每天都锁。”
陆奇走进实验室，来到赵明远的工位前。桌上很干净，只有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道很浅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上面拖过去的。他蹲下来，看着那道痕迹。不是普通的划痕，是金属物体在桌面上滑动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痕迹。
画面涌上来。黑暗中，一双手，很大，指节粗壮，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旧疤。那双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钥匙扣——黑色的皮革，上面挂着一个U盘形状的金属挂件。手指在挂件上停了一下，摸了摸U盘表面，然后握紧，放进了外套口袋里。动作很稳，没有犹豫，像是早就知道钥匙扣在这里。
画面消失。陆奇收回手，手指微微发抖。不是阿隐，是他自己。
“你的钥匙扣不是丢了。”他站起来，看着赵明远，“是被拿走了。”
赵明远的脸更白了。“谁？”
“你昨晚走之前，有没有人来过实验室？”
赵明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比刚才更快。“有。周海。副局长周海。他来找白泽教授，我说白泽教授不在，他说那他等等。然后就坐在那边——”他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坐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看到了什么？”
赵明远的声音更低了。“他看到我往林小年的便当盒里塞纸条。白泽教授留给我的那张纸条——‘B3，第4号柜，密码是你的学号’。”
陆奇的手指收紧。周海看到了纸条，知道了白泽在地下室留了东西。但他没有去地下室拿那个信封，而是拿走了赵明远的钥匙扣。因为钥匙扣上的U盘里，有比信封更重要的东西。
“白泽教授是不是给了你一个U盘？”
赵明远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条。“他说很重要，让我放在钥匙扣上随身带着。还说如果U盘丢了，就打开这个信封。”
陆奇接过纸条，展开。上面是白泽的笔迹：“U盘里的数据有三份备份。一份在你的钥匙扣上。一份在我的办公室保险柜里。一份在老莫咖啡馆的地下室。钥匙在你手里。”
赵明远看完纸条，手抖得更厉害了。“那我的毕业论文数据——也在备份里？”
“在。”陆奇看着他，“白泽不会让你白干三年的。”
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很小的铜色钥匙。“他说如果有一天需要打开保险柜，就找一个会帮人找东西的人。”
陆奇接过钥匙。铜色的，很旧，和他从咖啡馆地下室找到的那把一模一样。“谢谢你。你先回去休息。U盘的事我来处理。”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没有下楼，而是首接上了西楼。白泽的办公室在最里面，门上挂着一个铜牌，己经有些旧了。他用赵明远给的钥匙打开门。
办公室里很暗，窗帘拉着。他打开灯，走到书架后面，找到了嵌在墙里的保险柜。第一道锁用铜色钥匙打开了。还有一道密码锁，五位数字。他想了想，输入了父亲的生日。保险柜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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