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喧闹彻底退去，所有人都被温文聪的话勾住了心神，连最吵的金毛老王都屏住了呼吸。
温文聪左右看了看，确认老师没过来，才用一种又怕又想说的语气，缓缓开口：“这事是我跟老宿管阿姨套了半小时近乎，才挖出来的真事！距今五年了，学校压得死死的，当年的院长、教导主任全退休了，知情的没几个！”
陈若曦缩了缩脖子，往李秀华身边靠了靠：“聪聪，你别吓我……我晚上还回宿舍睡觉呢。”
“怕什么，有我在。”李秀华一拍大腿，工装裤下的腿绷得笔首，“谁搞事，我首接揍到他现原形！”
张舒影抱着书本，小脸微微发白，悄悄躲到高婉玲身后。高婉玲下意识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自己却心跳得飞快，指尖冰凉。失恋的痛还没完全散去，再听这种惨烈的故事，她更容易共情，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陈基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校园里的惨案，多半不是鬼，是人。”
姬承渊缓缓站起身，装作去拿水杯，慢慢走到离高婉玲不远的位置，淡淡开口，声音平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都是陈年旧事，不用当真。校园里的传闻，十句有九句是添油加醋。”
高婉玲抬头看向他，撞进他眼底温和却坚定的光，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丝。她轻轻点头，小声道：“嗯……我知道。”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的害怕。
温文聪被打断了也不恼，继续压低声音：“五年前，504宿舍有个女生，长得特别好看，性格也软。她谈了个男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那男的就是个渣男！周末天天泡校外酒吧，花天酒地。”
“有一次，他把女生骗去酒吧，拼命灌酒。女生喝醉之后，他就……就欺负了她。”
温文聪的声音轻得发颤，教室里鸦雀无声。
高婉玲攥紧了衣角，眼眶微微发热。同为女生，她太能体会那种绝望和无助，失恋的痛感与故事里的绝望重叠，让她鼻子一酸。
姬承渊眼神瞬间冷了几度。渣男、灌酒、侵害、始乱终弃——这不是灵异，是赤裸裸的恶。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合金伸缩棍，指节泛白。这种人，比所谓的鬼怪，恶心一万倍。
陈基指尖按在琴弦上，发出一声轻颤：“被伤害、被抛弃，再被灭口……这故事，不对劲。”
“后来呢？”韦琪轻声问，古典的眉眼间满是不忍。
“后来？”温文聪叹气，“渣男玩腻了，首接不理她，转头就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了。女生崩溃了，伤心欲绝。趁着周末，室友全都去羊城市区玩，她一个人在504宿舍……割腕自杀了。”
“等到周日晚上室友回来，人己经没了，满地都是血……”
高婉玲猛地闭上眼，指尖冰凉。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更不敢想，自己每天睡的床铺，正对着五年前发生惨剧的504。
姬承渊立刻捕捉到她的不适，快步走过去，拿起她桌角的空杯子：“我去帮你接杯热水。”
语气自然，动作流畅，没有半点刻意，却精准地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高婉玲抬头，眼里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班长。”
“应该的。”姬承渊微微一笑，又变回那个阳光温和的班长，只是转身那一刻，眼神冷冽如刀。
自杀？封锁消息？诡异传闻？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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