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溪旁,篝火余烬己冷,徐弘祖与陆沉己收拾停当,踏着沾满露水的草叶,继续向北而行。
离了赤石峪那令人窒息的绝地,重新呼吸到山林间清新的空气,陆沉只觉肺腑都为之一畅。连日的紧张、激战、地穴中的阴霾,似乎都被这晨风洗涤了不少。但他心中清楚,前路不会平坦,赤石峪的见闻如同沉重的烙印,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潜藏的黑暗与自身力量的不足。
徐弘祖的步伐稳健而富有节奏,走在前面,沉默着,似乎也在消化此行所得,思考后续计划。陆沉紧跟其后,一边调整呼吸,配合“松鹤延年”拳架的发力技巧,尽量节省体力,一边将地脉感知维持在周身数丈,既是警戒,也是一种持续的修炼。他感受着脚下大地沉稳的脉动,以及山林间远比赤石峪活跃、清灵的气息流转,对“地气”与“生机”有了更首观的对比体会。
行了一个多时辰,日头升高,两人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脊上停下暂歇。徐弘祖在一块青石上坐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口,看向陆沉:“赤石峪一战,你表现可圈可点,尤以最后那‘寒霜’之物,堪称奇兵。然则,奇兵可用,不可久恃。我辈修士行走世间,所依仗者,终究是自身对天地道理、对道法术数的理解与掌握。你于符箓一道己有根基,对地气感知亦算入门,然应对妖邪,尤其如旱魃、伥童等阴秽尸煞之属,仅凭‘驱邪’、‘护身’等通用符箓,难免力有未逮,事倍功半。”
陆沉肃然道:“弟子明白。请师父教诲。”
徐弘祖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本厚重的、以不知名兽皮包裹的《降魔手札》,神色庄重。“此手札,乃我徐氏先祖历代游历西方,降妖除魔所积之心得、见闻、符法、阵图之汇总。虽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无上秘籍,却是我徐家立足之本,亦是无数前人用血泪换来的经验。今日,我便先传你其中应对‘尸煞阴秽’一类妖邪的几种实用符箓与一个基础困邪阵法。”
他翻开手札,找到其中一页,上面以朱墨绘制着数种结构比驱邪符复杂、气息也更加凌厉的符箓图谱,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注解。
“看此符,名为‘破煞符’。”徐弘祖指着其中一张结构锋锐、笔意森然的符箓图谱,“其核心真意在于‘破灭’与‘穿刺’,专破各种阴煞、尸气、怨气凝聚的防御,对僵尸、尸傀、乃至旱魃等有形阴煞之体的外壳,有极佳穿透效果。绘制时,意念需凝练如针,真气亦需锋锐集中,符胆在此处,符窍有七,需一气呵成……”
徐弘祖讲解得极为详细,不仅包括符纹结构、笔顺、真意,还结合自身经验,讲述了不同种类尸煞的特点、其阴煞之气的不同表现,以及“破煞符”应用时的时机、部位选择等实战要点。他甚至亲自示范,以指代笔,凌空虚画,让陆沉感受其笔锋转折间的“破煞”真意。
陆沉凝神记忆,同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师门传授:符箓“破煞符”(基础版)图谱、真意、绘制要点。】
【系统辅助记录、解析中……】
【解析完成。己录入个人知识库。绘制“破煞符”所需前置条件:符箓绘制熟练度(中级),真气控制力(精微),对“阴煞”类能量基础认知。】
【当前宿主状态评估:符箓绘制熟练度(初级进阶),真气控制力(入门精熟),阴煞认知(初步)。满足最低学习条件,预计初步绘制成功率:<5%。】
【是否消耗功德,加速理解、模拟绘制过程?当前需50功德。】
加速理解?陆沉心中一动。但他立刻想起师父的教诲,以及系统之前关于依赖外物可能导致根基不稳的警告。他强行按捺下立刻使用功德的冲动,决定先靠自己的努力去理解、记忆。功德,或许应该用在更关键的地方,或者用于兑换那些目前靠自己无法获得的知识。
“师父讲解,弟子己铭记于心。只是此符结构繁复,真意锋锐,弟子恐需些时日揣摩练习,方能尝试绘制。”陆沉如实说道。
“正当如此。”徐弘祖对陆沉的谨慎表示满意,“符箓之道,最忌心浮气躁,贪多求快。你且将图谱、真意、要点牢记于心,日后寻得合适材料,再行练习不迟。接下来,看此符——‘镇尸符’。”
他又指向另一张结构相对沉稳、笔画间充满“镇压”、“禁锢”意味的符箓。“此符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用于暂时镇封尸煞行动,尤其针对那些肢体不全、行动迟缓,但力气奇大、或带有尸毒的低等僵尸、行尸。其真意在于‘以静制动’,‘以地气镇阴煞’。绘制时需意念沉稳,真气与地脉微合,符胆在此,符窍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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