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城根小院,关上那扇简陋却给人以安全感的木门,陆沉和行云才真正松了口气。
徐弘祖尚未歇息,正在屋檐下的藤椅上闭目调息,膝上盖着薄毯。听到开门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在陆沉和行云身上扫过,见二人虽气息微促,但并无受伤迹象,眼中关切稍减。
“回来了?可有收获,亦或麻烦?”
陆沉示意行云将门闩好,然后与行云一同走到徐弘祖跟前。行云先将那株用六两银子换来的、干枯的“冰魄清心藤”取出,小心放在旁边的小几上。陆沉则从怀中取出那块拳头大小、色泽暗红带金斑的矿石,也放在一旁。
“师父,这便是此行所得。”陆沉先简要说了在鬼市入口出示令牌、进入洞窟的经过,然后重点描述了市场内的景象、遇到刘三公子搅局购买“冰魄清心藤”、以及最后购买“金斑赤石”的过程。他没有过多描述那些血腥、诡异或明显属于血莲宗的摊位,但提到了听到的关于黔国公府三公子中邪、沐神医病重、以及城中暗流涌动的零碎传闻。
行云在一旁补充,尤其是她对自己感知的运用,以及对“冰魄清心藤”和那瓶“火蟾血”的特殊感觉。
徐弘祖静静听完,目光首先落在那块“金斑赤石”上,伸手拿起,掂了掂,又凑近细看其纹理,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真气探入。片刻,他微微颔首:“确是‘金斑赤石’,品相尚可,土、金二气交融稳固,杂质不多,适合绘制稳重、守护、镇压类的符箓。十两银子,不算亏。”
他又看向那株“冰魄清心藤”,没有去碰,只是凝神观察片刻,鼻翼微动,轻嗅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物……倒有些意思。看似生机全无,实则内蕴一丝极精纯的癸水乙木交融的灵韵,被封于干枯的表皮之下。寻常手段难以激发,但若以特定真气疏导,或辅以几味阳性温和的药材为引,或可化开其壳,引动内蕴的‘清心宁神’之力。对调理神魂暗伤、平复心魔躁动,或有奇效。六两银子,值这个价。行云姑娘的感知,确实敏锐。”
得到徐弘祖的肯定,行云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很快又转为担忧:“徐伯伯,那个刘三公子……”
“此人,是今夜最大的变数,也是潜在的风险。”徐弘祖将矿石和草药放下,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眼神变得深邃,“他看似仗义执言,实则在试探,在引路,甚至……在‘钓鱼’。他能一眼看出老妪货物的虚实,认得你二人‘非俗流’,主动提及‘血纹朱砂’,又在你犹豫‘火蟾血’时抛出诱饵……所图非小。要么,是本地某个势力负责招揽或监控‘奇人异士’的掮客;要么,其本身就对符箓之道,乃至修行界有所了解,甚至有所图谋。他最后那句‘交个朋友’,是明确的信号。恐怕,我们在这昆明城中,己初步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
陆沉心中一沉,师父的分析与他的首觉相符。“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此人若再找上门来……”
“暂且静观其变。”徐弘祖道,“他既未用强,也未在鬼市当场发难,说明有所顾忌,或时机未到。我们只需稳守此院,不露破绽,不接招,不回应。他若真有诚意或急事,自会再寻上门,届时再见招拆招。眼下,我们尚有更紧迫之事需处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一,是鬼市中听来的消息。黔国公府三公子中‘红莲’邪术,沐神医病重,这两件事,恐非孤立。血莲宗在西南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手段也愈发诡谲歹毒,竟敢首接对黔国公府这等镇守一方的勋贵下手。其所图恐怕不仅仅是制造混乱,或另有更深层的阴谋。沐神医的‘病’,是否也与此有关?寻常病症,岂能难倒‘保安堂’坐镇多年的神医?又岂需搜罗‘千年参王’、‘地乳灵泉’这等吊命之物?”
“师父是说,沐神医可能也遭了血莲宗暗算?”陆沉眉头紧锁。
“不无可能。即便不是首接暗算,也可能因救治黔国公府三公子,或追查血莲宗之事,而引火烧身。”徐弘祖缓缓道,“无论如何,沐晚晴处境堪忧,我们想通过正常途径求医,希望更加渺茫。但反过来说,若其‘病’或‘困’,真与血莲宗及黔国公府的麻烦有关,我们若能从此处着手,或许……能找到破局之机,甚至赢得接触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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