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小径蜿蜒曲折，在参天古木与茂密藤萝间穿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腐殖质的气息。陆沉、徐弘祖、行云三人跟在带路者身后，保持沉默。陆沉的目光看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实则暗中将“灵目术”与“地脉感知”维持在极细微的程度，探查着这条路径。小径有人工修整的痕迹，沿途几个不起眼的岔路口，能看到用特殊方式折断的树枝或摆放的石块，似乎是某种路标。空气中，那股阴冷甜腥的邪气残留，比外界要稍微明显一些，但依然很淡。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岩石底部有一个勉强可容两人并行的天然裂缝。带路者在裂缝前停下，转头对陆沉道：“到了。规矩都懂吧？进去后，东西放下，有人问话，老实回答。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懂，懂，俺们省得，一切听爷的吩咐。”陆沉连忙点头哈腰，将底层小人物的谨小慎微与对“大人物”的畏惧表现得恰到好处。
带路者不再多言，率先弯腰钻入裂缝。陆沉三人紧随其后。裂缝内狭窄潮湿，走了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天然石洞。洞内点着几支松明火把，光线摇曳。洞内站着西个人，穿着与带路者相似的灰褐色衣服，但气质更加精悍，其中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气息沉凝，达到了炼气后期，应是此地的主事。
看到陆沉等人进来，那疤面人目光如电，扫视过来，尤其在陆沉背后的背篓和腰间的令牌上停留片刻。
“老刀，怎么回事？”疤面人看向带路者。
“回疤爷，”被称作“老刀”的带路者拱手道，“在槐树坡撞见的，带着黑旗‘七’字令，说是从北边逃难来的，手上有批‘阴血铁’，想找买家换活路。人带来了，货在这儿。”他指了指陆沉。
疤面人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陆沉身上，声音低沉：“把东西拿出来，看看成色。”
陆沉依言，小心地将背篓放下，取出那个贴着残破符纸的木箱，放在洞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然后退后两步，恭敬地站着。徐弘祖和行云也低着头，站在陆沉侧后方。
一名灰衣人上前，熟练地检查了木箱，揭开符纸（己失效），打开箱盖，查看里面的矿石。他拿起一块，在火把下仔细端详，又用手指，甚至还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对疤面人点了点头。
疤面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问道：“令牌哪来的？石头哪挖的？你们三个，什么来路？”
陆沉按照预先编好的说辞，将“灰鼠帮”的背景、在北边老君山废矿洞偶然发现矿石、原帮派因边关战乱溃散、南下途中救助垂死“同行”获赠令牌和模糊指引等情节，用带着口音、略带絮叨但又逻辑自洽的方式，一一道来。他语气恳切，神情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茫然，将一个走投无路、希冀攀附更强势力的小人物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
疤面人听着，偶尔插问几句细节，比如老君山附近的山势、原“灰鼠帮”与其他小势力的关系、所救“同行”的具体样貌和口供等。陆沉和徐弘祖（在陆沉“忘记”或“不清楚”时补充）一一作答，前后呼应，没有明显破绽。行云则始终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扮演着受惊的哑巴少年。
盘问持续了约一刻钟。疤面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问题都问在关键处。陆沉凭借充分的准备和对伪装技巧的初步掌握，加上徐弘祖从旁查漏补缺，总算应付了过去。洞内其他几名灰衣人则一首冷眼旁观，手按在兵刃上，保持着警惕。
“东西留下，”疤面人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三个，也先留下。老刀，带他们去旁边石室歇着，没有吩咐，不许出来乱走。这批石头成色尚可，但量少，值不了太多。我会报上去，看上面怎么说。是赏是罚，是留是走，等信儿。”
“是，谢疤爷！谢谢各位爷！”陆沉连忙躬身道谢，脸上露出感激和一丝忐忑，将一个等待命运宣判的小人物演绎到位。
老刀领着三人走出主洞，转入旁边一条更窄的岔道，来到一处更小、更简陋的石室。石室只有一张粗糙的石床和几块可坐的石头，角落里堆着些干草。老刀丢下句“老实待着”，便转身离开，并在外面用一块石板虚掩了入口。
读完本章请把 青山看书网 加入收藏。《天命驱魔人：我的系统能调教大明》— 大苗小芸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