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场地换到了办公楼的西层。
这里没有地下室那种阴冷压抑的氛围，整个楼层被分割成一个个白色的隔音房间，看上去像是个大型的心理咨询中心。
“上午的规则模拟只是开胃菜。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这一步。”
秦锋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档案夹。
“觉醒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但归根结底，都要服务于解决秘境。局里把能力大致分为三类：战斗型、辅助型、感知型。”
“陈果，赵大勇，去左边的体能和能量测试区。林晚，去医疗部报到。方向北，跟我来。”
方向北从人群中走出来，跟着秦锋走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不锈钢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头顶的无影灯亮得有些刺眼，把房间里的每一丝阴影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坐。”秦锋拉开一把椅子，自己坐到了桌子对面。
方向北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个密码箱上。
秦锋没有废话，首接拨弄密码锁。“咔哒”一声，箱子弹开。
里面垫着黑色的防震海绵，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东西：一块生锈的怀表，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还有一把暗红色的剔骨刀。
“你的初步测试报告我看过了。能看到最低级的食腐灵，说明你的感知阈值达到了及格线。”秦锋从箱子里拿出那块生锈的怀表，推到方向北面前。
“现在，我要确定你的能力上限。这块表是从一个E级秘境里带出来的。摸着它，告诉我你能感觉到什么。不要撒谎，也不要夸大。局里的测谎仪就在你头顶。”
方向北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心里暗自冷笑。
测谎仪测的是生理反应。只要他自己坚信自己说的是真话，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他伸出手，指尖贴上了那块冰冷的怀表。
在皮肤接触到金属的瞬间，那种熟悉的刺骨寒意再次顺着指尖钻进血管。眼前的白色房间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地着这块怀表。老头的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懊悔。
“阿秀......阿秀啊......”
画面很短，只有几秒钟，随后便如玻璃般碎裂。
方向北收回手，脸色装作有些苍白。
“一个老头。”方向北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在一个很暗的房间里。他在摸这块表，嘴里喊着‘阿秀’。他很痛苦。”
秦锋的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低头在档案夹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信息回溯型。”秦锋合上笔帽，“很罕见的能力。大部分感知型觉醒者只能感觉到物品上残留的‘情绪’，比如悲伤或者愤怒。你能首接看到画面和听到声音，这说明你的精神力频率很容易和执念产生共振。”
秦锋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这也是最危险的能力。”
“为什么？”方向北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问。
“因为共振是双向的。”秦锋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读取执念的同时，执念也在污染你。如果你接触到一个极其强大的‘灵’的遗留物，它生前那种足以扭曲现实的绝望、痛苦、甚至疯狂，会瞬间冲垮你的理智。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首接异变成新的诡异。”
秦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眼罩。
“我这只眼睛，就是当年在一个B级秘境里，不小心看了一眼某样东西，自己挖出来的。如果不挖，那东西就会顺着视神经钻进我的脑子里。”
方向北看着那个黑色的眼罩，胃里一阵翻腾。这个世界的残酷程度，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所以，你的能力评级有潜力，但初期非常弱。在没有队友掩护的情况下，绝对不要随便乱摸秘境里的东西。”
秦锋说完，把怀表放回箱子，拿起了最后那把暗红色的剔骨刀。
刀刃上的暗红色不是铁锈，而是层层叠叠干涸的血液。即便隔着半米的距离，方向北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是最后一次测试。”秦锋把剔骨刀放在桌子中央，“这把刀，是从一个刚刚被封锁的D级连环杀人怪谈区里带出来的。局里折了三个好手，才把它从边缘地带抢出来。它的主人，是一个极度残忍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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