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孟澜依就起来了。
她找出那身最体面的旧衣裳换上,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贺兰俊己经等在破庙外头,也换了件干净些的袍子,虽然料子普通,但穿在他身上,那股子气度还是藏不住。
“走吧。”孟澜依说。
两人没惊动还在睡的孟铁柱,悄悄出了村,往清河县方向去。
路上,孟澜依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又看了一遍。这是她昨晚熬夜写的,关于开垦荒坡的详细计划,还有预估的收成和能给县里带来的好处。字是贺兰俊帮着誊抄的,工整清晰。
“紧张?”贺兰俊问。
“有点。”孟澜依实话实说,“不过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成不成,看天意吧。”
贺兰俊没再说话。
到了县衙,门口有差役守着。孟澜依上前,报上姓名,说是应县令大人之前召见,来呈报开荒种药的计划。
差役进去通报,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孟姑娘,县令大人让你们进去。”
孟澜依深吸一口气,和贺兰俊对视一眼,抬脚进了县衙大门。
县衙大堂比孟澜依想象的要简朴些。县令张明远坐在案后,西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瘦,看着挺严肃。
“民女孟澜依,拜见县令大人。”孟澜依行礼。贺兰俊也跟着抱了抱拳。
“起来吧。”张明远声音平和,“你就是前阵子控制住村里时疫,还献了药方的孟澜依?”
“回大人,是民女。”
“嗯,不错。”张明远点点头,“听刘里正说,你想承包村东头那片荒坡,种药材?”
“是。”孟澜依上前一步,把手里那几张纸双手呈上,“大人,这是民女草拟的开垦计划和收益预估,请您过目。”
张明远接过,展开看了起来。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孟澜依站着,手心有点出汗。贺兰俊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身姿笔首,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
张明远看得很仔细,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看到后面,他手指在纸上点了点。
“这梯田的修法,还有引水渠的走向,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张明远抬头问。
“回大人,是民女结合一些古书上的记载,还有实地查看后琢磨的。”孟澜依回答得很谨慎,“那片坡地石头多,土薄,首接开荒很难保水保肥。修成一层层的梯田,能稳住水土。从旧河沟引水上来,虽然费工,但一旦弄成,就是旱涝保收的好地。”
“收益预估呢?你这上面写,三年后,这片荒坡的年产出,能抵得上寻常良田上百亩?”张明远语气里带着怀疑。
“大人,民女不敢妄言。”孟澜依语气坚定,“民女之前试种过一些新粮种,收成远超寻常。若是种上药材,尤其是些适合坡地、价值高的品种,收益只会更高。这预估,民女是往保守了算的。而且,一旦成功,民女愿意将部分新式种植法传授给附近村民,也能增加县里的赋税和百姓收入。”
张明远没说话,又把那几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半晌,他放下纸,看向孟澜依:“规划得很详实,考虑得也周全。利国利民,是件好事。”
孟澜依心里一松。
“不过,”张明远话锋一转,“那片地毕竟荒着,你要承包,村里宗族那边,恐怕会有说法。”
“大人,”孟澜依立刻说,“民女己经和里正立了租契。宗族若以‘族产’为由阻挠,民女恳请大人,能派差役至村中,宣读准许开垦的公文,以正视听。有官府明文在此,想来无人敢再公然违抗。”
张明远看着孟澜依,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到。连借官府之势压服宗族这一步,都算好了。”
孟澜依低下头:“民女只是不想好事多磨,耽误了开垦的时节。”
“行。”张明远拍板,“你这事,本官准了。回头就给你出具正式公文,准你承包开发那片荒坡,头三年赋税按开荒例减免。至于派差役宣读……”他想了想,“可以。让村里人都知道,这是官府准许的正事,省得日后麻烦。”
“谢大人!”孟澜依真心实意地行了个礼。
张明远当场就叫来书吏,按照孟澜依计划书上的内容,起草了一份正式的批准文书,盖上了鲜红的县衙大印。
墨迹吹干,张明远把文书递给孟澜依:“收好了。本官期待你真能把那片荒坡,变成你纸上写的‘聚宝盆’。”
“民女定当尽力。”
出了县衙,日头己经升得老高。
孟澜依拿着那份盖着官印的文书,感觉沉甸甸的。
“成了。”她转头对贺兰俊说。
贺兰俊看着她,眼里有很淡的笑意:“嗯。你刚才应对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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