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失窃、执勤侍卫被尽数斩首的消息,终究还是压不住地传遍了京城上下,虽未明说失窃数额,可那满城的血腥气与森严到极致的戒备,早己让整个京城陷入了人人自危的氛围之中。
文武百官散朝之后,皆是脚步匆匆,一改往日应酬交际、流连市井的模样,一出宫门便径首回府,连府门都不敢轻易踏出半步。
往日里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公卿府邸,如今全都大门紧闭,连下人上街采买都谨小慎微,不敢多言半句。
吏部尚书回府后,当即对着府中上下厉声叮嘱:“全都给我安分守己,闭门不出,这段时间谁也不准在外议论皇宫之事,更不准随意走动结交!
如今皇上正值盛怒,迁怒旁人是常事,咱们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切记祸从口出!”
府中管家连连应声,立刻吩咐下人紧闭角门,缩减外出,连平日里迎来送往的礼节都尽数免去。
其他官员府邸亦是如此,丞相、御史大夫、各部侍郎,无论文武,全都选择闭门谢客,生怕在这风口浪尖上被皇上盯上,落得个无端降罪、家破人亡的下场。
有人在家中坐立难安,反复揣测窃贼身份,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未曾牵扯其中,只求平安度日。
更有人心中隐隐猜到此事非同寻常,绝非普通窃贼所为,却只敢藏在心底,半分不敢表露。
一时间,京城内的权贵圈层一片死寂,人人噤若寒蝉,偌大的京城,除了街头巡逻的御林军脚步匆匆,再无半分往日的繁华热闹,压抑的气氛如同阴云一般,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而另一边,御林军的搜查从未停歇,统领带着手下日夜不休,将皇宫内外、京城街巷翻了个底朝天,可正如之前那般,半分线索都寻不到。
没有撬动痕迹、没有搬运痕迹、没有可疑人员,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就这般彻彻底底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御林军统领每日进宫复命,都吓得浑身发抖,皇上的怒火一日盛过一日,若不是念及还要靠他查案,早己将其斩首示众。
转眼便是三日过去,城门依旧紧闭,城内外的百姓早己怨声载道,濒临崩溃。
城内百姓家中存粮日渐耗尽,想出城去城外庄子取粮、打理家业,却被死死拦在城门内。
城外的农户、商贩,挑着果蔬、粮食、货物,守在城门外日夜等候,蔬菜烂了一筐又一筐,粮食发了霉,货物积了灰,一家老小的生计全断了,哭喊声、哀求声日日不绝,甚至有百姓因饥饿、焦急病倒在城门口,骚乱一触即发。
守城士兵每日被百姓围堵,苦不堪言,却只能死守圣旨,不敢有半分松懈,整个京城的秩序,己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一切,尽数落在了摄政王谢晏洲的眼中。
他身居摄政王府,手握重兵,威望极高,这三日里,他也暗中派人彻查了皇宫失窃一案。
现场勘查的结果与御林军如出一辙,没有任何人为出入、搬运的痕迹,财物凭空消失,诡异至极。
可他看着紧闭的城门,听着城内外百姓的哀嚎,终究是看不下去,若再这般封锁下去,不必等窃贼落网,京城先乱,民心尽失,到时候局势便再难挽回。
谢晏洲一身墨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沉稳与冷冽,当即备轿入宫,径首前往御书房求见皇上。
此刻御书房内,皇上谢晏霆正对着一堆空奏折大发雷霆,御林军统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冷汗淋漓。
听闻摄政王求见,皇上心中虽有不悦,却也只能宣其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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