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微凉,轻轻握着他的手,调整他的握姿:“虎口握紧枪身,食指放在这里,别乱碰,这是扳机,瞄准之后再轻轻扣动,不用费多大力气,威力却很大,百步之内都能伤人,寻常护卫根本拦不住。”
她教得细致,声音轻柔,没有半分不耐烦,昏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谢晏洲握着手中的短枪,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满心都是暖意,哪里还有半分心思想别的,只乖乖听她教导,时不时点头,眼神始终黏在她身上,满是欢喜与珍视。
“记住了吗?”
云倾雪松开手,抬眸看他。
谢晏洲放下手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又认真,带着满满的宠溺:“记住了,有你教,我一学就会。
倾雪,你总是这般为我着想,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顿了顿,又软了语气,继续哄着:“往后我常来,你教我练枪,我陪你解闷,好不好?”
窗外山风轻响,屋内灯火温存,依山而建的小院里,没有权谋纷争,只有男子满心满眼的哄妻温柔,与女子耐心授枪的细腻,氛围缱绻又自然,全然是两人独有的温情时刻。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皇宫太和殿内己是钟鼓齐鸣,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朝服,神色肃穆。
金銮宝座上,少年皇帝谢晏霆端坐其上,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色看似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急切。
昨夜他早己与心腹盘算妥当,再过几日便是摄政王谢晏洲与云倾雪的大婚之期,届时便可借着婚宴设下埋伏,联合七王爷的势力,一举除掉这个把持朝政多年的心头大患,万事俱备,只待吉日来临。
正当司礼监太监准备高声唱喏,开启早朝议事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尖声的通传,打破了殿内的肃穆:“启禀陛下!
边关八百里加急!”
话音落下,一名浑身沾满尘土、甲胄残破的边关信使,踉跄着冲入太和殿,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双手高举着染有风尘的加急奏折,声音嘶哑急切:“陛下!
匈奴大举进犯我大靖边境,连破三座城池,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守将抵挡不住,特递加急文书,请求朝廷速速派兵增援!”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文武百官瞬间议论纷纷,神色或惊或忧,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宝座上的谢晏霆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死死攥紧了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心底瞬间掀起滔天怒火,暗自破口大骂:该死的匈奴!
早不来犯晚不来犯,偏偏挑这个时候!
再过几日便是谢晏洲大婚,朕好不容易布好局,就等着趁机除了他,如今边境战事突起,若是不派重兵前去镇压,必定生灵涂炭,朝堂动荡,可这领兵之人,除了谢晏洲,就只有镇国将军云振东最有胜算,难不成还要让这两人去边境征战,坏了朕的全盘计划?
他心中又气又急,却不敢在百官面前显露半分,只能强压下心底的戾气与暗骂,缓缓松开手,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帝王模样,眉头紧蹙,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匈奴竟敢如此放肆,犯我疆土,害我百姓,实在可恶!”
说罢,他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谢晏洲身上,又移向一旁身着将军铠甲、威风凛凛的云振东,心中万般不甘,却也只能顺着局势开口。
谢晏洲身着摄政王蟒袍,立于百官之首,听闻边关急报,脸上并无太多慌乱,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他早料到边境不宁,却没料到战事来得如此凑巧,恰好卡在他大婚前夕,心中隐隐察觉几分异样,却不动声色,静待帝令。
云振东则是一脸愤慨,上前一步,铠甲相撞发出清脆声响,抱拳道:“陛下,匈奴蛮夷狼子野心,屡次犯边,臣请命领兵出征,定将匈奴赶出我大靖疆土,护我边境安宁!
皇帝看着主动请战的云振东,又看向一旁泰然自若的谢晏洲,心底的憋屈更甚,却也知道此刻别无选择。
若是不让谢晏洲领兵,朝中无人能压得住边境战局,若是让他去,一来一回耗费时日,自己的除敌计划便要无限期延后,甚至可能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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