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阿允就醒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头顶月白色的帐子,嘴角来,又压下去,来,又压下去。
昨天系统说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夜——【皇帝对你又上心了几分,为以后生子打下了基础,系统奖励你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昨晚她把那锭银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看了好几遍,沉甸甸的,白花花的,恨不得抱着睡觉。
可她没抱,她把它藏在枕头最里头,压得严严实实。
她翻了个身,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头有两个小人儿,正在一天一天地长大。
他们需要一个好爹,她需要抱住一条好大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姑娘,该起了。今儿头一天当值,不能迟了。”
阿允一骨碌坐起来。“来了来了!”
小宫女端着热水进来,阿允自己洗了脸,没让人伺候。
坐在梳妆台前的时候,她对着铜镜愣了一下——镜子里那张脸白白的,眉眼弯弯的,嘴唇红红的,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好看。
她以前从来不照镜子,不敢照,也没什么好照的。
现在看着,心里头有点美,又有点慌。
“姑娘生得真好看。”小宫女在旁边说。
阿允脸红了红,没说话。
梳好了头,换上了尚宫局女史的衣裳——青绿色的棉裙,比昨天那件素净些,腰身收得刚好。
她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满意地出了门。
御书房在养心殿后面,穿过两道廊就到了。
阿允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德全正站在那儿候着,见她来了,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阿允姑娘,陛下正在批折子。你在里头伺候着,倒茶磨墨,有眼色些。”
阿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御书房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暗。
靠墙一架一架的书,堆得满满当当。
窗前的案上摞着高高的折子,楚青辞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本,眉头微微皱着。
他今天穿的是常服,玄色的,衬得脸有些白。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来了?”
“嗯。”阿允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站。
“过来。”
阿允走过去,在他案边站定。
楚青辞没再说话,继续看折子。
阿允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个木头桩子。
她看了看桌上的茶壶——盖子掀着,里头空了。
她赶紧拎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炉子边,续了热水,又轻手轻脚地放回去。
楚青辞没抬头,伸手够茶壶,摸了个空。
阿允赶紧把茶壶递到他手边,他拿起来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继续看折子。阿允松了口气。
又站了一会儿,她看见砚台里的墨快干了。
她拿起墨锭,轻轻地、慢慢地磨。
磨墨这事她在浣衣局没干过,但她见过。
她磨得很轻,怕出声,怕吵着他。
磨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浓淡刚好。她又磨了一会儿。
楚青辞搁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阿允正低着头磨墨,很认真,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皱起来,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会磨墨?”
阿允抬起头,点点头。“会。就是不知道磨得好不好。”
“磨得不错。”楚青辞说。
阿允笑了,眼睛弯弯的,手里的墨锭差点掉进砚台里。
她赶紧接住,低头继续磨,耳朵根红红的。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阿允倒水、磨墨、递茶、收拾折子,眼力劲儿十足。
李德全在外头探了几次头,看见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缩回去了。
午膳的时候,阿允回了偏殿。
桌上摆着她的份例——一碗精米饭,一碟红烧肉,一碟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她坐在桌子前面,看着那碗红烧肉,忽然有点嫌弃。
肉是瘦的,没有五花三层的漂亮,酱汁也不够浓。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不难吃,可她想起昨天那个红烧蹄髈,皮是糯的,肉是烂的,酱汁浓得粘嘴。
她又夹了一块青菜,嚼了嚼。
也不难吃,可她又想起昨天那个蟹黄包子,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在心里骂自己:阿允你飘了。
你一个浣衣局出来的,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西。
她三口两口把饭扒完,肉吃干净,汤喝光,菜一片叶子都没剩。
碗底干干净净的,和她从前在浣衣局喝粥的时候一样。
她看着空碗,打了个饱嗝,满意了。
下午,御书房的折子少了大半。
楚青辞批完最后一本,搁下笔,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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