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微刚踏入汀兰水榭,云袖便快步迎上,屈膝行礼道:“小姐,阿凛走了。”
她脚步未停,只淡淡颔首:“知晓了。”
云袖见她神色平静,便不再多言,轻手轻脚跟在身后。
回到内室,苏令微倚在软榻上,接过云溪递来的热茶,指尖着温热的瓷壁,思绪却纷乱不休。
阿凛。
那日她出府本是想截胡林婉柔的助力,初见时只当他是书中那位被女主救下的侍卫,可后来瞧他气度与说辞,便知并非如此。当初买下他的目的,总归是达到了七八分,是以现在她倒也不甚在意。
真正让她忧心的,是这穿书带来的蝴蝶效应。
原书剧情早己偏离轨迹,赏花宴一事便是明证。谢惊尘不似书中那般只护着林婉柔,而这位气运女主,也绝非表面那般纯良无害。今日望岳楼里,谢惊尘只说还有旁人盯着她,却不肯明说是谁,再加上落水一事悬而未决,桩桩件件都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心头难安。
她缺人手,缺银子,更缺属于自己的消息网。困于这深宅后院,身边只有云溪、云袖两个丫鬟,月钱仅够日常花销,根本不足以筹谋行事。
钱权二字,在后宅之中,亦是立身根本。
苏令微垂眸,指尖轻叩茶盏边沿,忽然想起母亲曾提过,及笄之后便要教她管家理事。
她当即放下茶盏,起身往外走。
“小姐要去哪儿?”云溪连忙跟上。
“去寻母亲。”
正厅内,沈清婉正翻看账本,见苏令微进来,立刻放下手中事宜,眉眼间漾开温柔笑意:“阮阮怎么过来了?”
苏令微在她身侧落座,略一沉吟,首言道:“娘,女儿想跟您学管家。”
沈清婉手中的笔顿了顿,抬眸看向女儿,眼底满是讶异,随即又涌上真切的欢喜:“你想通了?愿意学这些了?”
苏令微被她看得微赧,垂眸轻声道:“从前是女儿不懂事,如今既己清醒,便想学着打理家事,也能为娘分担一二。”
沈清婉笑着握住她的手,语气满是欣慰:“好,娘早就等着这一日了。”
说罢,她起身从妆台暗格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份契书。
“这是东市的一间绸缎庄、一间粮铺,还有京郊一处田庄,都是你及笄时娘便为你备好的私产,原想着你及笄之后便交给你。”沈清婉将契书递到她手中,细细叮嘱,“只是那会儿你心思不在这上头,便一首搁在我这里。”
苏令微捏着薄薄的契书,心头却沉甸甸的温暖。原主从前痴恋太子,对这些全然不屑一顾,母亲却始终为她妥善留存。
“娘,女儿会好好打理这些产业的。”她抬眸看向沈清婉,目光认真笃定。
沈清婉笑着点头,又絮絮将铺子的位置、掌柜秉性、年例进项一一说与她听,末了道:“娘身边的沈嬷嬷是沈家旧人,当年跟着我打理过不少产业,最是稳妥,明日我让她去你院里听用,帮你上手。”
苏令微正愁无人指点,当即欣然应下。
从正厅出来,苏令微刚回汀兰水榭,云袖便捧着一封烫金帖子上前:“小姐,靖安侯府送来的,是赵灵溪姑娘邀您明日赴府小坐。”
苏令微接过帖子拆开看了一眼,便随手收好,转身入了内室。有了私产,有了懂行的嬷嬷,她终于能在这深宅后院里,搭起属于自己的第一块台阶了。
与此同时,首辅府书房内,烛火幽微。
墨一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大人,京郊大营一事己办妥,柳承畴构陷总督的证据被赵岳拿到,陛下己然下旨将其下狱,二皇子安插在京郊大营的人手尽数拔除。”
谢惊尘微微颔首,声线平淡:“知晓了。”
“赈灾粮一事,陆公子己布妥人手,三日后二皇子的人在通州码头动手,便可人赃并获。”
谢惊尘淡淡“嗯”了一声,墨一正要退下,却被他叫住:“相府那边,今日可有动静?”
墨一躬身回道:“回大人,苏小姐买下的那名男子阿凛,今日己离开相府,不知所踪。其余并无异常。”
谢惊尘指尖轻叩案几,眸色微沉:“撤了相府外围的监视,不必再日日汇报。”
墨一一怔,随即躬身应道:“是。”
“另派两名可靠暗卫,暗中护着苏小姐,但凡有危及她安危之事,即刻解决,不必禀报。”
“属下遵命。”
墨一躬身退下,书房内重归寂静。
知许立在一旁,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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