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
赵灵溪与温知予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远处匆匆赶来。
谢惊尘低头看着怀中人事不知的模样,眸光沉得吓人。她脸色苍白如纸,一双原本的小手被缰绳勒出几道红痕,渗着细细血珠。
他抬手,极轻地拭去她唇边被风刮出的那点血渍,指尖几不可查地微颤。
五皇子紧随而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苏小姐如何?”
谢惊尘没有看他,只稳稳将人打横抱起,声音低沉冷肃:“此事发生在殿下地界,还望殿下能彻查缘由。”
赵昀也匆匆赶至,见苏令微昏迷不醒,当即道:“先送回别院,请大夫来看!”
谢惊尘不再多言,抱着苏令微便大步往别院而去,玄色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五皇子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眸色幽深,难辨喜怒。
别院厢房内,苏令微静静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赵灵溪守在床边,眼眶通红,小声抽泣。温知予在一旁轻声安抚。
谢惊尘立在门外,负手望着远处青山,一言不发,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不多时,五皇子缓步走来,声音平静:“那匹惊马己经寻回,我让人仔细看过,马前蹄上嵌了一枚细钉,想来是受了剧痛,才骤然发狂。”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今日之事,终究是在我的马场出的纰漏,改日我必亲自登门,向丞相与苏小姐赔罪。”
谢惊尘抬眸看他,目光淡冷如冰,并未答话。
恰在此时,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谢惊尘眸光微动,转身推门而入。
苏令微己经醒了,正虚弱地挣扎着想坐起身。赵灵溪连忙扶住她,带着哭腔道:“阮阮你别动,大夫刚来看过,说你受了惊,要好好静养,还有你的手,近日不要沾水。”
苏令微轻轻点头,目光越过赵灵溪,首首落在门口那道玄色身影上。
谢惊尘就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她:“你,可还有不适?”
她摇摇头,道:“无碍。只是受到了惊吓,休息一晚便可以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方才开口时,声线有点抖。
众人见她醒转,都松了口气,又再三叮嘱她好生休养,约定明日一早便一同回城。
谢惊尘房中。
墨一垂首立在下方。
谢惊尘背对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冷淡无波:
“把你查到的,说一遍。”
墨一垂首立在下方,将查到的消息一字一句禀报清楚。
“五殿下确实派人去查过那匹惊马,蹄中铁钉己取出。据马场的人说,钉子是深深嵌在前蹄铁下的,若非剧痛,那匹温顺的马绝不会骤然发狂。”
谢惊尘背对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叩窗棂,一言不发。
墨一顿了顿,继续道:“教苏小姐骑马的秦师父,属下仔细查过,在马场当差五年,从无差错,也无任何可疑往来。只是派去探查的人发现,事发后喂马的小厮神色慌张,曾与一名黑衣人私下接触。我们的人暗中尾随,见那黑衣人去了二皇子别院。经查实,是那小厮暗中给马喂了催烈的药,再加上马蹄下的细钉,才酿成惊马之事。五殿下的人查到马蹄的细钉之后,便没有再往下深究。”
谢惊尘叩着窗棂的手指微微一顿。
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墨一迟疑片刻,又低声道:“主子,当时马场人多杂乱,墨九跟得稍远了些,等他赶过去时,主子己经……”
“下去吧。”
谢惊尘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半分情绪。
“是。”墨一躬身退下,书房重归寂静。
谢惊尘立在窗前,望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着窗棂。
二皇子?
若是二皇子动手,这手脚做得未免太过粗糙。
他眸光微沉,没有再往下想。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张脸。
她昏迷时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还有将她抱入怀中那一刻,心口骤然泛起的悸乱。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将她从惊马上稳稳捞过来的手。
那时,它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为什么?
为何在看见她遇险的那一瞬,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出事。
谢惊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窗外夜色深沉,没有答案。
另一间厢房里,苏令微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头顶床帐怔怔出神。
云溪带着哭腔的话还在耳边:“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下次出门,您务必带着奴婢在身边伺候……”
苏令微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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