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的圣旨颁下不过半日,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两桩婚事。
皇帝亲赐首辅谢惊尘与相府嫡女苏令微成婚,同时册封林通判之女林婉柔为太子侧妃。而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传闻中不近女色、被安上龙阳之号的谢首辅,与从前一门心思追着太子跑的相府嫡女,竟会被陛下指婚。
赵灵溪、温知予与苏令微一同在汀兰水榭的软榻上纳凉。天气日渐燥热起来,苏令微怕热,屋子里己摆上一小个冰盆降温,案上还放着冰镇的酸梅汤与新鲜瓜果。
“阮阮!阮阮!你瞒得我们好苦!”赵灵溪突地坐起身,伸手轻轻摇晃着苏令微的胳膊,眼底满是好奇,“你什么时候和谢首辅好上的?快从实招来!”
苏令微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拍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轻点,再晃我就要吐了。”
赵灵溪哪里肯依,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我可没瞎!祓禊宴那天,我就发现你们不对劲了,眉眼间都透着古怪!”
苏令微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端起桌上的冰饮抿了一口,试图掩饰慌乱,含糊其辞道:“就……就不知不觉,顺其自然罢了。”
“不过你可真厉害!”赵灵溪瞪大了眼睛,语气夸张又羡慕,“谢首辅那样的人物,年少登科、位极人臣,模样又俊朗得不像话,阮阮你知不知道,先前满京城的姑娘,谁不盼着能嫁给他?可他从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半点不沾女色,大家既敬畏又不敢靠近,久而久之,就传起了他有龙阳之好的闲话,渐渐也就没人敢再念想了。”
苏令微被她闹的不行,正想开口却瞥见一旁的温知予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的桂花糕都快被她捏变形了,半天也没咬一口。她眉眼间还藏着几分愁绪,分明是有心事。
“知予?”苏令微轻轻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关切。
温知予回过神,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嗯?怎么了,阮阮?”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脸色也不太好。”苏令微放下冰饮,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认真地看着她,满是担忧。
赵灵溪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收起嬉闹的神色,凑过去上下打量着温知予,语气也软了下来:“是啊知予,你看着蔫蔫的,无精打采的,是不是累着了?”
温知予垂下眼睫,指尖轻轻绞着衣摆,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缓缓抬眼看向苏令微与赵灵溪:“我……我有件事,想同你们说。”
赵灵溪立刻收敛了神色,乖乖坐回软榻上,没有插话,只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关切地看着温知予,示意她慢慢说;苏令微也静静望着她,眼底带着鼓励。
温知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心底所有的忐忑都压下去:“阮阮,你还记得祓禊宴那天,我出去了一趟吗?”
苏令微点点头:“记得。”
温知予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羞涩与委屈交织在眼底,声音越来越轻:“其实……我、我出去,是去找了你大哥,苏文峥。”
赵灵溪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震惊。知予找阮阮的大哥?难不成是她想的那样?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是插话的时候,只能紧紧抿着唇,安安静静等温知予继续说。
苏令微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还是轻声问道:“我大哥?你找他做什么?”
温知予用力点了点头,深深垂下眼帘,指尖紧紧攥着帕子,几乎要将帕子绞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我……我心悦他……从他随军凯旋那日……”
温知予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哽咽,眼眶也越来越红,强忍着眼底的泪水:“祓禊宴那天,我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去找他,想把我心里的心意告诉他。我……我首接跟他说了,我说我心悦他。”
“然后呢?”苏令微轻声追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温知予咬了咬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拒绝了我。他说……他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北疆,战场刀剑无眼,前途未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他不能耽误我,不能让我空等一场,更不能让我跟着他担惊受怕。”
苏令微沉默了。
这的确是她大哥会说的话。苏文峥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勇猛无畏,可面对儿女情长,却向来木讷又谨慎。
若是她没看错,大哥分明也是对知予有情意的,只是他性子执拗,既怕自己身赴沙场、生死难料,他是真的怕误了知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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