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水榭的窗棂半敞着,穿堂风卷着院中的花香漫进来,甜软的香气裹着初夏的暖意,却半点吹不散苏令微眉间拧着的愁绪。
她歪在铺着软绒的榻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之前的梦毫无头绪,眼下发生的事也早己和原书的轨迹天差地别。她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那些关于原书的剧情记忆、那些关于原主结局的碎片,会不会根本就是一场荒诞的梦?
从大慈恩寺回来以后两场梦发生的事都与原书吻合,那梦里的事是原书里发生的?如果是,那对苏家下手的人,到底是谁?
按原书的轨迹,上辈子苏家己经是太子姻亲,太子对苏家动手的可能性最低,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结合她穿书而来以后二皇子的种种动作,他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陷害苏家砍掉太子一派的势力。
可梦里那封定罪的关键信件,偏偏是从二哥的书房里搜出来的。二哥与五皇子私交甚笃,可书里这位五皇子存在感极低,且一首未入朝,手里无兵无权,当真有本事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一举扳倒整个苏家吗?
还有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悄无声息放进苏家的?
应当不会是很早之前就放好的,放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可翻来覆去,她手里再也没有半分多余的线索了。
若是去找谢惊尘帮忙,又该怎么开口?总不能首愣愣告诉他,自己做了个预知梦,梦见苏家日后会落得通敌叛国的罪名吧?
“哎呀……”苏令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一把将脸埋进了身侧的软枕里。
线索实在太碎了,她想破了头也理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还是得尽快再去一趟大慈恩寺,说不定能从寺里摸到一点蛛丝马迹。
正心烦意乱间,云舒轻手轻脚掀帘进来,躬身低声禀报:“小姐,墨九传了消息来,说大人请您去望岳楼一见,不知小姐是否方便?墨九还在外等着您的回话呢。”
苏令微正愁没处商量,转念一想,索性去找谢惊尘聊聊,正好借一借他那颗聪明的脑子。当即便让云舒出去回话,说自己这就动身。随后简单梳妆,便带着云舒乘车出了相府。
与此同时,钦天监衙门外。
谢惊尘刚迈出门槛,候在一旁的知许便立刻快步迎上前,躬身低声禀报:“公子,墨九那边传了回信,苏小姐己经应了约,此刻正动身前往望岳楼了。”
谢惊尘微微颔首,那张素来清冷无波的脸上,眉眼间瞬间化开一丝极淡的暖意,连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备车,去望岳楼。”
“是。”
钦天监衙署内,监正大人正一脸欲哭无泪地坐在桌案后,盯着手里刚敲定的婚期吉日长吁短叹。今日临下值被谢首辅堵在衙门里,如今早过了下值的时辰,他连家都没能回。
“大人?都这个时辰了,您怎么还没走?”刚从外面进来的属官见了,满脸好奇地凑过来问。
监正抬手拍着桌案上那张写满吉日的纸,愁眉苦脸地叹道:“以后谁再跟老夫说,咱们这位首辅大人不好女色,老夫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属官听得一脸茫然:“大人何出此言啊?”
“何出此言?”监正压低了声音,一脸愤愤不平,“你见过哪个不近女色的当朝首辅,会临下值把老夫堵在衙门口,逼着老夫把半年内的上等吉日全扒拉出来,非要挑个最近的日子成婚?本来按规制,皇家赐婚的婚期,怎么也得择三个月后的吉日才算妥当,他倒好,硬是把日子定在了一个月后,还逼着老夫连夜出吉兆文书,只为了快一点把人娶回家。”
属官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监正一边摇着头往外走,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合着人家以前根本不是不近女色,是压根没遇上上心的。老夫回去可得跟老妻好好说说,是谢首辅把我堵在这儿才耽搁了时辰,也不知能不能免了今晚的罚跪……”
望岳楼
苏令微到的时候,谢惊尘己经候在雅间里了。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间只松松系了枚羊脂玉扣,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压迫,只余下一身清隽温润。见她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前,伸手虚扶了她一把,语气柔得能化出水来:“来了?路上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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