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彰大会现场，星光璀璨，名流云集。
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那身并不合身的西装，以一个不起眼记者的身份，混入了人群。
我的胸口，别着一支录音笔。口袋里，是另一部存满了资料的手机。
沈正华正站在台上，聚光灯下，他一身笔挺的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成功人士的儒雅和自信。
他慷慨激昂地讲述着他如何从一个赤脚医生做起，如何秉持着“医者仁心”的信念，一步步走到今天。
台下掌声雷动。
我甚至看到沈芷柔坐在第一排的轮椅上，激动地抹着眼泪，为她“伟大”的父亲而骄傲。
多么讽刺的一幕。
按照计划，李姨在后台找借口支开了主控室的工作人员，将我们准备好的U盘，悄无声息地接入了现场直播的播放系统。
一切，只等一个信号。
我穿过人群，慢慢走向沈芷柔。
她正被一群贵妇人围着，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怜爱。
“芷柔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有你这样的女儿，沈院长一定很欣慰。”
“是啊，以后星光基金一定会越做越好的。”
我走到她面前，在她抬起头，看到我时露出诧异表情的瞬间，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黑市的生意，好做吗？”
她的脸色，在零点一秒内，从红润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伸手想叫保安，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我没有给她机会。
我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正在无声播放的，是她和一个药品贩子在咖啡馆交易的清晰录像。
是我拜托义父的人，花了大力气从国外搞到的。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台上，沈正华的演讲到达了高潮。
“……作为一名医生，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守护每一个生命。我将我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伟大的医学事业！”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就是现在！
我没有去抢主持人的话筒，而是直接拿起了身边另一位正在打瞌睡的记者的备用话筒。
我推高音量，高声发问，声音穿透了整个会场：
“沈院长，恭喜您获得终身成就奖！在您如此辉煌的履历上，是否可以顺便解释一下，三年前，那位不幸‘死’在我手术台上的病人？”
我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正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提这件事。
他正想开口用官腔把我搪塞过去。
下一秒，他身后，以及会场两侧所有的大屏幕，瞬间切换了画面。
掌声和音乐戛然而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阳光明媚的疗养院院子。
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轮椅上，中气十足地对着镜头，清晰地喊出每一个字：
“沈正华！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用钱买我的命，毁了你女儿的人生！你欠我们一个公道！”
画面上的人，正是档案里“已故”三年的陈建国！
全场，彻底炸裂！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疯狂闪烁，所有镜头都从沈正华的脸，转向了我，再转回屏幕。
沈正华僵在台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仿佛一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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